宴會結束後,席司承讓周言找到了柯檸。
正準備回去時,江芯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臉上掛着純潔無辜的笑容,“二哥,柯檸姐,奶奶先回去了,我能搭你們的車嗎?”
席司承本想直接答應,卻在看見柯檸的臉色時遲疑了一瞬,試探着問她,“檸檸?”
柯檸彎脣,“隨你。”
“我就知道柯檸姐最善解人意了。”
江芯笑容一展,故意彎腰扶着席司承的輪椅,胸前的事業線若隱若現,“二哥,你說呢?”
席司承下意識移開目光,嗯了一聲,擡眸看向柯檸,“待了這麼久,累嗎?”
他語調溫柔得像個好好丈夫。
柯檸也不介意陪他演一演,“沒事,我不累。”
餘光瞥見江芯憋成豬肝色的臉,心底一陣快意。
周言從停車場把車開了過來,正要下車推席司承的輪椅時,卻見江芯忽然捂住了肚子。
“怎麼了?”
席司承擰眉,眼底的擔心顯而易見,“是哪裏不舒服嗎?”
“肚子疼……”
江芯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讓演技看起來更逼真些,“沒關係的二哥,可能是剛才在宴會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行。”他語氣不容拒絕,“疼得這麼厲害,還是去醫院比較穩妥。”
“可是,醫院這種地方空氣不好,柯檸姐她……”
江芯欲言又止,故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席司承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沉銀片刻,有些抱歉地看向柯檸,“檸檸,我先送芯芯去醫院,你……”
“沒事。”
柯檸含笑打斷了他的話,“你們去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看着她一如既往地懂事,又想到自己剛才卻連她想要的那個小金鎖都沒能拍下來,心裏不免一陣愧疚。
“也好,那到家記得給我發個消息,知道嗎?”
柯檸點點頭。
周言幫着席司承把江芯扶上車,等車子啓動,柯檸便也往前走了幾步,邊走邊用手機叫了輛車。
定位到宴會場旁邊不堵車的地方,柯檸比司機先到,就在路口的位置等着。
忽然一只粗糲的手掌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柯檸心裏瞬間警鈴大作,失去意識前,猛地拽斷自己的項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陸妄塵從酒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
方逸跟在他身邊,嘴裏還不斷地吐槽着什麼,像個話癆。
“爺,剛才那老東西分明是在獅子大開口,您幹嘛還要答應他的條件?”
陸妄塵勢在必得地勾起脣角,“獅子大開口的前提是,他要吃得下那塊肥肉,否則就只能被肥肉噎死。”
方逸怔愣一瞬,恍然大悟,“所以您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就見自家爺忽然目光聚焦了一瞬。
他順着看過去,就見一個保潔阿姨正推車經過。
“爺,怎麼了?”
陸妄塵沒有回答,徑直走到保潔面前,用力抓住她的手,“哪兒來的?”
保潔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想要躲開。
方逸緊隨其後,一眼就認出來保潔手裏的那條項鍊的來歷。
“這不是柯小姐的項鍊嗎?我記得她今天就是戴的就是這個來着……”
驚訝之後,看到陸妄塵的臉色幾乎差到了極點,又默默閉了嘴,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見保潔久不回答,陸妄塵沒了耐心,手上再次用力幾分,“我問你這手鍊是哪兒來的?!”
“我、我撿的啊。”保潔阿姨哪兒見過這麼強大的氣場,雙腿都在發顫。
“在哪兒撿的?”
陸妄塵繼續追問。
“就在門口,剛才我去扔垃圾的時候撿到的。”
保潔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經過,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先生,你相信我,我沒有打算私吞,我正準備幹完活就交到經理手裏的……”
其實她不可能交到經理手裏。
這項鍊雖然斷了,可上面的五彩寶石可是實打實的真貨,就算賣了也能換些錢來。
方逸看出來了,卻沒打算拆穿,“爺,會不會是這項鍊不小心斷了,柯小姐一時沒注意就丟了?”
“不對……”
陸妄塵鷹隼般的眸子劃過項鍊缺口,一把奪過來,“這項鍊不像是自然斷裂,倒像是被人親手拽斷的……”
他心裏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轉頭吩咐方逸,“立刻去調查今晚會所門口的所有監控,務必查到柯檸的行蹤。”
–
北郊廢棄工廠。
幾個形態各異的男人圍着地上已經昏迷不醒的柯檸,諷笑聲不絕於耳。
“你們說這女人身體素質真的不行,就那麼點兒迷藥,居然到現在都沒醒。”
其中黃毛剛吐槽了句,就有第二個人接上,“去弄盆涼水把她潑醒。”
“得嘞。”
男人應聲,很快就端着一盆冰水過來,毫不留情地潑到了柯檸身上。
“咳咳……”
她被嗆得連連咳嗽,直到心肝兒都快要咳出來了。
一擡頭看見眼前這幾個男人。
她瞳孔微縮,“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小美人兒,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其中一個把手機戳到柯檸眼前,“來,乖乖告訴爺爺你的手機密碼,爺爺就考慮一會兒讓你少受點兒罪,嗯?”
柯檸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自己的手機密碼。
不過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他們應該已經試過指紋了。
但柯檸從沒設過指紋密碼。
“少他媽的在這兒磨嘰,別告訴老子你連自己的手機密碼都不知道!”
“再不說實話,老子不介意親自幫你開口。”
他蹲下來,伸手捏着律師的下巴,“你們做律師的,應該都挺在乎自己那條三寸不爛之舌的吧?”
柯檸意識到他們連自己的職業都知道,說明這不是隨機綁架。
不是為了財色,那就是為了她手機裏的東西……
柯檸手機裏有不少當事人的資料。
她在腦海裏搜索着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接的案子裏有沒有哪個有報復心理的,可想來想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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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檸這下是真的慌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但如果真的沒了舌頭,她這輩子就毀了。
“還沒問出來?”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黑人,說着蹩腳的中文,竟讓柯檸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