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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7: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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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黃太醫從懷中掏出一套銀針,趁著阿纏哼唧的時候,迅速在她手腳,脖子,頭上扎滿了針。

原本在床上翻來滾去的阿纏立刻老實了下來,即使人病得意識都不清醒了,也還是知道疼的。

黃太醫每隔一會兒取一根針下來,血珠不停滾落,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之後,所有的針被取下,阿纏身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也不再鬧人了。

施針期間,黃太醫又喂了她兩粒製成的丸藥,那藥簡直苦的人頭皮發麻,阿纏吃了之後,渙散的瞳孔都縮了起來。

“好了,注意些不要讓她受涼,今晚應該不會再發熱了,明早再施一次針就行了。”他一邊收拾自己的銀針一邊說道。

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抬頭對白休命道:“白大人剛剛可是用了內息壓製了這位姑娘體內的熱度?”

“是。”

“這位姑娘經脈滯塞,此法並不適合常用。”

“本官知道。”

黃太醫又看了眼阿纏,示意白休命與他出去。

白休命走了出去,兩人下到一樓,黃太醫才又開口:“下官不知這位姑娘與大人是什麽關系,不過她的身子骨極差,若是這樣的高熱再多來兩次,怕是有礙壽數。”

無論季嬋能活多久,和他似乎都沒什麽關系。

但他並未解釋,隻問了句:“能治嗎?”

黃太醫搖頭:“下官暫時還想不到治療的方法,她身體太虛,許多補藥沒辦法用,容易虛不受補。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好生嬌養著,不能受累,不能受涼,平日裡要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熬夜,吃食也要格外注意,要多喝熱湯,少碰寒涼之物。”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哦對了,她來月事的時候可能會很疼,需要格外注意。”

黃太醫說了一堆禁忌,聽得人頭大,樓上門口站著的江開已經開始翻白眼了,這麽難養的姑娘,幸虧不是他們大人家的。

白休命安靜地聽著,神情一直未變。

黃太醫說完那一串之後繼續說:“其實就算養的好,這位姑娘恐怕是也只能多活個二三十年。”

“知道是什麽原因讓她的身體這麽虛弱嗎?”白休命終於開口了。

黃太醫搖搖頭,隨即又遲疑著道:“她的身體虛弱的有些不合常理,不是中毒,反而有些像是傳說中的受到了詛咒。”

詛咒一事他只聽說過,並沒有親眼見過,這種事只能讓修士來處理,他治不了。

白休命略感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多謝黃太醫。”

“白大人客氣了。”

明早還要施針,阿纏家裡也沒有多余的客房可以休息,白休命讓封暘帶著黃太醫去客棧住下。

送走黃太醫之後,他回到二樓,阿纏已經安靜地睡了過去。

其實從發熱之後,阿纏就恍惚進入了半內視的狀態,體內的狐狸與她一樣,翻來覆去都很難受。

狐狸身上的鎖鏈一直在晃動,發出刺耳的聲音,一直到剛剛,其中那條纏在狐狸左前腿上的鎖鏈突然斷掉了。

阿纏眼睜睜地看著黑色的鎖鏈化為一個個看不懂的符號,漫天炸開,然後消失在虛空中。鎖鏈斷掉的刹那,她的身體好像變輕松了。

她茫然地看著內景地中發生的一切,纏在身上的一道枷鎖就這樣消失了?

阿纏這才意識到,自己突然發熱可能並不只是生病,而是和這道消失的鎖鏈有關。

可她到底做了什麽才引發的這一切?

阿纏努力地想著,最近,唯一能稱得上特別的,就是幫了小林氏一把,在她復仇之後又將她送入幽冥輪回。

從其他人的角度來看,阿纏做的可算不上好事,會是因為這個嗎?

她無法確認,但這對她而言,至少算是個好消息。

那些莫名出現在身上的枷鎖,似乎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麽難以去除,總算不至於全無希望。

阿纏心裡很高興,但身體卻疲憊的讓她無法做出多余的反應。

那道鎖鏈碎掉之後,內視狀態也隨之消失,阿纏的意識逐漸沉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黃太醫來給阿纏針灸的時候,她都沒有醒過來。

直到傍晚,半邊天空被晚霞映得通紅,阿纏終於睜開了眼。

這一覺睡得太久,她是被餓醒的。

房間裡很安靜,阿纏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左扭右扭抻了會兒懶腰,終於打算起床去做點吃的,不然身體可能會撐不下去。

等她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身,才發自己的房間裡竟然坐著一個人。

白休命一直靠坐在窗邊,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順便將她剛才扭成麻花的模樣收入眼底。

“你……怎麽在這裡?”阿纏瞪大眼睛,將推開的被子攏在身前,警惕地看向他。

“你昨夜病了。”

阿纏恍惚記得,昨天最難受的時候,似乎真的有人在她身邊。

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在做夢,因為她覺得陪著她的是阿爹。原來並不是做夢,陪著她的也不是阿爹,竟然是白休命。

“你是不是還給我請了大夫?”阿纏試探著問,她嘴裡有一股未散去的苦味。

她好像又想起了幾個片段,白休命似乎給她喂過藥。

“嗯。”

白休命並未提及昨晚,太醫的事也沒有告訴她。

阿纏完全不知道,昨夜過後,因為半夜開宮門請太醫,她會進入多少人的視線中。

“白休命,謝謝你。”這是阿纏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很鄭重地向他道謝。

“不必,本官找你本就有事要問,昨晚只是恰好遇上。”

阿纏立刻猜到了白休命找她是為了什麽,她原本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突然就病倒了。

“大人,吃食送來了。”封暘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白休命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才淡淡開口道:“穿好衣服,下來吃飯。”

阿纏在樓上拾掇自己的時候,封暘已經將從明鏡司一路拎來的吃食和大人點名要的熱粥擺上了桌。

這粥可是明鏡司的大廚親手熬的,熬了一個多時辰,米花炸開,上面飄著一層米油,聞著極香。

“今日衙門裡有事發生?”白休命上下掃了眼封暘,見他左耳上有一點血痕,便出聲詢問。

“一個探子說疑似發現了雪針蛇的蹤跡,屬下帶人追了過去,可惜又被逃走了。”

逃走的時候還在他耳朵上留了一道口子。

說著,他皺了皺眉:“最近雪針蛇頻頻露出蹤跡,屬下覺得是幕後之人在混淆視線。”

這時腳步聲響起,坐在桌旁的兩人同時轉頭。

阿纏緩步走下樓梯,她並沒有挽發,而是將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身前,一身繡著蘭草的淺綠色襖裙,襯得大病初愈的她楚楚動人,越發惹人憐惜。

封暘只看了一眼就趕忙移開目光,白休命卻一直看著她。

第25章 和本官扯上關系,對你沒……

阿纏狀似並未察覺到白休命的視線,神色自若地走到桌旁,在唯二的木凳上坐了下來。

白休命慢條斯理地將白粥從瓦罐中盛出來,又在碗中放了個湯匙,然後推到阿纏面前。

阿纏一口一口地喝著白粥,眼巴巴看著白休命面前擺著的四道菜外加一隻熏雞,就是街頭胡老爹賣的那個。

熏雞的香味不停往鼻子裡鑽,她饞的幾乎要流口水。

“大病初愈,你現在只能喝粥。”白休命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在她伸出筷子之前,斷掉了她的希望。

阿纏暗暗歎了口氣,目光不舍地從熏雞上移開,再次感歎,做人可真難。

一碗粥下肚,饑餓被撫平,身上也有了些力氣。

阿纏喝完粥,白休命也剛好放下碗筷。

兩人誰都沒動,封暘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收拾碗筷,收拾好之後,拎著東西走了。

門外,晚霞漸漸淡去,天空中只剩最後一縷輝光。

阿纏一手托腮,偏頭看著外面,白休命也安靜地坐著,並不打擾她。

直到最後一縷光線消失,日月輪轉,阿纏才轉過頭:“白大人想要問我什麽,問吧。”

“地衣、墳頭土還有空心槐木是用來做什麽的?”

“大人不是知道嘛,用來製香的。”

“作用呢?”

阿纏眨了下眼:“如果是別人,我肯定不會告訴他,不過白大人昨夜剛救了我的命,我偷偷告訴你。”

她身子微微往前探,一副要告訴他一個小秘密的嬌俏模樣。

“那是用來祭祀的,據說可以送歸亡人。”

“據說?”白休命一挑眉。

“是啊,我從記憶裡翻出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既然不知道有沒有用,為什麽還要嘗試?”

阿纏有些意外,白休命的語氣不像前兩次那般咄咄逼人,雖然他依舊在懷疑她。

她心想,這人大概是看到了她病弱的模樣,憐惜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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