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擦乾眼淚,兒子能醒過來,她願意給這筆錢。
但還是要看看兒子的意思。
劉琮擺手,“給嫂子兩千萬!”
他看向傅究,“不用給他,他嘲笑我的時候,聲音比誰都大!”
“你小子不夠意思,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說那蛤蟆……”
嘔!
劉琮又開始乾嘔。
傅究得意的搓着手,朝他擠眼。
劉琮一腳踹在傅究的膝蓋上,傅究抱着腿倒在牀上,說醫藥費翻倍。
劉夫人見兒子能跟朋友打鬧,提着的心徹底放下來,嘴角隱隱掛了一絲笑容。
她開了一張兩千萬的支票給關妙盈,又開了一張五百萬的給傅究。
關妙盈把支票放進揹包,拿出那只蛤蟆。
“給。”
“屮!”
“嘔!”
傅究跟劉琮同時跳開。
劉夫人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又看向關妙盈手裏的蛤蟆。
呱。
“活的?”劉夫人問。
“活動。”關妙盈答。
劉琮被唐曾附體了,一手捂着臉,一手擺動,“拿走拿走……”
“真不要?”關妙盈笑了,“這蛤蟆可是……”
“嘔。”
劉琮對蛤蟆應激,一聽到就乾嘔。
關妙盈轉身遞給戰璟州,“要不你拿走吧,這可是三足金蟾,不僅能招財進寶還能辟邪鎮宅。”
她朝戰璟州擠眼。
戰璟州秒懂。
嚴肅的點頭,“那我就勉為其難……”
“等等!”劉琮躲在戰璟州的身後,伸出腦袋看着那只蛤蟆,蛤蟆身上貼着大樹葉,看不到幾條腿。
他逃跑的時候很慌,也沒注意蛤蟆幾條腿。
“嫂子,她真是金蟾?”
“你想想那兩箱子的珍珠!”傅究在一邊拱火,“沒錢能給你那麼多聘禮嗎?”
劉夫人聽明白了。
兒子是被拉去配陰婚了,還是跟一只蛤蟆。
她當即反對,“不行不行!那蛤蟆不能放在咱們家,萬一又打你的主意怎麼辦,還是讓璟州拿走吧!”
戰璟州作勢要去拿,劉琮急忙扯住他袖子。
“嫂子既然說給我,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對吧嫂子!不過,你能不能鎮住她,別讓她叫,我害怕……”
關妙盈揭開蛤蟆身上的樹葉子,露出了它伸展的腿,果然是三條腿的蛤蟆!
一張符篆貼在蛤蟆的背上,蛤蟆三腿蜷縮起來,石化成了一個擺件。
“你救過她的命,她找你是要報恩的,只是方式不對。”關妙盈把金蟾放在桌上,“好好供奉,能給你帶來一世的富貴。還了你的人情債,她也能積功德。”
劉琮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來他經過一個水壩的時候,看到有人撈蛤蟆。
他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那天不知道怎麼了,花了三千塊,從那人手裏買了一兜蛤蟆,全給放生了。
那人看他就跟看傻子一樣。
放生在他釣蛤蟆的地方,那不等於白給他三千塊嘛!
關妙盈說,這就是緣。
緣分到了,想攔也攔不住。
離開劉琮的家,傅究蹭戰璟州的車回去,一下車就狂吐。
戰璟州從車裏拿了瓶水遞給他,“你不是還玩過賽車,今天怎麼暈車了?”
傅究漱了嘴,看向關妙盈,一臉的無奈。
戰璟州看向關妙盈,就看到她一臉的壞笑。
“你有駕照嗎?”他問。
“沒有。”關妙盈搖頭,“回頭我去考一個。”
“別!別別別!”傅究急忙擺手,“求你了大嫂,普通人的命也是命啊!”
關妙盈哈哈大笑,轉着手上的戒指玩,“那就只能讓州州給我配個司機了。”
戰璟州猜到八成,一定是關關的車技,導致傅究坐車有陰影。
“你們回吧,我明天騎公路車去公司找你。”傅究又漱漱嘴,步行回家去了。
回水岸林邸的時候,關妙盈拿出手機,看着自己的餘額。
不少錢了。
應該可以給清心觀重新裝修了。
師父欠的供奉還的差不多了,難不成是還完之後才能位列仙班?
關妙盈想着想着,腦袋靠在男人的手臂上睡着了。
戰璟州側頭看她一眼,放慢了車速,等他們回到家,接近十一點。
13號燈火通明。
“到家了。”戰璟州輕輕拍拍關妙盈的肩膀。
“嗯?”關妙盈揉揉眼,嗓音發啞,“到哪了?”
她剛睡醒的樣子,讓人很想欺負。
戰璟州捧着她的臉,親了親她的眼睛,笑着說,“到家了,水岸林邸。”
“哦。”關妙盈跟他碰碰鼻子。
“家裏有人。亮着燈。”
關妙盈瞬間清醒了,透過車窗往外看,客廳的燈確實亮着。
她定了一會兒,輕笑,“秦滿回來了。”
兩人下車,關妙盈挽着戰璟州的手臂,閉着眼繼續睡。
書生鬼跑出來迎接,看到戰璟州,瞬間逃了,“柳姝窈!閃!”
戰璟州打開門,秦滿正在客廳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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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沒擡,“師姐,你給的大綱太好了!我的書粉多了五百鬼!”
關妙盈倒在沙發裏,“你的鬼消息打探的怎麼樣?”
秦滿寫的投入,一時沒有回答。
戰璟州倒了杯水給她,“餓不餓?”
“想起那只蛤蟆,我就飽了。”關妙盈咋舌。
要不是能招財,她真不想帶回來,不行,她還想洗手。
關妙盈又洗了一次手出來,秦滿才放下筆,擡頭看着她。
“那個銀之介已經死了,但是笨蛋國對外宣佈他在國外養病,田中家控制着兩家藥廠,一個在米國,一個在咱們這。已經上市的藥,不僅不在醫保範圍,還是天價!”
秦滿的鬼粉遍佈四處。
他們有自己的聯繫方式,其中有個病故的人生前一直吃着田中家的進口藥。據他說,他每個月複查,身體情況都會被記錄電腦。
“田中家的藥,確實能緩解病痛,但只是短時間內止痛,會給身體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飲鴆止渴。”關妙盈看向戰璟州。
一個眼神,戰璟州就明白她的意思。
“我讓人收集用藥情況以及臨牀記錄。另外會找機會,揭穿田中死亡的消息。”
關妙盈給他豎大拇指,有些事,確實需要身居高位的人來做。
“等你的書寫完,我要重修道觀,你算一下預算,另外算算師父欠的供奉還的怎麼樣了。”
她起身上樓,“等師父位列仙班,我還要找他做證婚人。”
“師父他不是……”
白狐踩着秦滿的臉跳過沙發,三兩下就跳上樓梯扶手,率先跑去了主臥。
秦滿捂着自己的嘴,眼珠滴溜亂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