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洲心一下子就軟了,伸手把沈枝意抱進懷裏。
“嚇壞了?”
沈枝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還好。”
是真的還好。
本來是有點害怕的,看見周生允,她就沒那麼怕了,後來靳承洲又來了,她就更加不害怕了。
脣角微微抿起,她伸手環住靳承洲的腰,把頭埋進他胸膛裏。
悶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靳承洲沒有否認,只說:“我錯了。”
沈枝意沒說話。
靳承洲低聲:“我帶你出去好不好,我們去酒店,換身衣服,然後我抱着你去見米糊。”
沈枝意一怔,“米糊?”
“嗯,今早出去之前,我讓人帶它出去打針了,現在正在醫院等我們呢。”靳承洲說。
沈枝意深深吸一口氣:“好。”
像是想到什麼,她擡起手,把一個小硬塊塞進靳承洲手心。
她補充道:“儲存卡。”
靳承洲看都沒看,轉手交給身後的景東,“拿出去給王SIR吧。”
沈枝意倏然擡頭看過去。
而後,耳邊炸開一聲響——
是警笛的鳴響。
隱約有人在說‘別動’。
沈枝意攥着靳承洲的袖口緊了緊。
靳承洲:“放心,周生允不會有事,他不知道老爺子的事,自然不會牽累到他。”
沈枝意繃緊的脊背悄無聲息鬆了鬆,眼神垂落。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抓緊了靳承洲的手。
等到門口的聲音消失得差不多。
有人走進屋內。
他走到靳承洲面前,說:“這次的抓捕行動很感謝你,那我們就先走了。”
靳承洲微微點頭。
兩人沒有多說,彷彿只是打個照面,隨後人就走了。
靳承洲扶着沈枝意走到門口。
這纔看見小道上是密密麻麻的車輛,基本都是迷彩的顏色,周家常和保鏢都被帶上車,周生允作爲周家常的孫子和這次事件的參與人,也一併被帶走了。
被按到在地上的幾個保鏢走過來。
叫道:“靳總。”
靳承洲目光掃過他們,“你們回去休息吧,派一只小隊跟着我們。”
保鏢點了點頭,回去安排跟着靳承洲的人。
景東把車開過來,沈枝意和靳承洲上了車,開到酒店門口。
進了門。
沈枝意剛坐一會,就聽見門口有聲音在叫。
沈枝意微微擡頭看過去。
圓鼓鼓的小腦袋探出頭,視線張望。
沈枝意微微站直身體。
小腦袋扭啊扭,接着,整個身體頂出來,爬到沈枝意面前,一把衝進她的懷裏,讓人猝不及防。
沈枝意也愣了一秒,隨即把它抱緊。
靳承洲慢慢走進來,說:“他倒是會討你歡心。”
沈枝意擡頭看他,“吃醋了?”
很快,她湊過去,在他脣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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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承洲剛剛生出來的一點醋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垂下眼,他淡淡看向沈枝意,道:“你現在倒是越來越會哄我了。”
沈枝意乖巧地眨了眨眼,“你不喜歡嗎?”
靳承洲還想說什麼,脣上又兀然一溼。
他低頭看去。
小狗學着女主人的樣子,在他脣上舔了一口。
靳承洲:“……”
靳承洲把狗放到地上,摟着沈枝意低頭加深這個吻,他的手落在她的胳膊上,一寸寸向下,半握住她的細腕,推到牀上。
沈枝意動了動,“還沒洗澡。”
靳承洲叼着她的脣,含糊說:“過會洗。”
沈枝意情緒激盪,正要同意,視線餘角瞥見什麼,她忽然一頓,費勁側過臉去叫道:“等等,米糊你嘴裏叼着的是什麼。”
米糊歪了歪頭,費力拖着紅本本,一只腳踩在上面,翻開其中的頁面。
靳承洲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眼皮忽而跳了跳。
——他鬆開沈枝意,伸手把米糊提起來。
沈枝意伸手撿起地面上的紅本本,讀出來:“……結婚證?”
她下意識看向靳承洲。
靳承洲不動聲色道:“是景東的,你給我吧,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沈枝意沒信,伸手打開。
裏面的頁面已經被米糊舔得溼乎乎的。
她低下頭看了看。
結婚證的名字上赫然寫着靳承洲和沈枝意。
沈枝意捏着結婚證的手緊了,“我可沒有答應過你,要和你結婚,這個結婚證……”
靳承洲不敢做聲,眼神亂飄。
心虛得要命。
沈枝意盯着靳承洲,冷笑一聲:“所以你揹着我,一個人領的。”
靳承洲咳嗽兩聲,上前兩步:“寶寶我那會也是被氣昏了頭……”
他伸出手,想去握沈枝意的手。
然而,下一秒——
女人的手狠狠拍在他的手背上。
男人皮膚偏冷白,頃刻紅暈蔓延。
靳承洲薄脣抿了抿,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沈枝意,要是有尾巴,能夠看見靳承洲的尾巴現在是懨懨耷拉下來,一句話都不敢說。
沈枝意往下看,“日期還是半個月前。”
靳承洲低眉順眼。
矜貴傲慢的天之驕子,早上還在威脅人,現在低聲下氣,大氣都不敢出。
沈枝意眉眼發冷,“你都沒有辦婚禮,我憑什麼要和你結婚,嫁給你?”
靳承洲:“我已經通知人了,只要你想,我現在開始策劃婚禮。”
沈枝意氣急,“是策劃婚禮的事嗎?”
靳承洲說:“我一定讓我們的婚禮是最盛大的,全國慶祝,寶寶你放心吧,我會昭告天下你是靳家唯一的夫人,是我的愛人。”
沈枝意:“……”
她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靳承洲這邊還在源源不絕說着婚禮流程,尤其是在說到全是粉紅的婚禮的時候,沈枝意眉心跳了跳。
她一把捂住靳承洲的嘴,惡狠狠的說:“要是全是粉色,你就換個人娶,我不伺候了。”
靳承洲張了張口。
沈枝意道:“你讓婚禮策劃師去準備,你別插手。”
靳承洲:“可是——”
“我不相信你的審美。”沈枝意面無表情地說,“你忘了那一臺粉紅蕾絲的小米SU7了嗎。”
還是當時,靳承洲要送給沈枝意代步的。
現在是徹底被廢棄了車庫裏了。
靳承洲只能一臉可惜的打消念頭。
但,他其他的念頭還沒放棄——
譬如,帶沈枝意見老爺子。
周家常的那筆資金是套用國有資金,所以上頭很震怒,連帶着和他交好的幾個管都被挖了出來,一併下了獄。
周家的資產縮水。
於樂和麗蓉這種在中間有牽扯的人,也被加重的懲罰。
沈枝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特意去鞠萍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至於梅鶯。
由於梅鶯當年不知道這筆錢具體是什麼,等知道已經用完了,她也把錢還了回去,所以判得很輕,再加上運作之下,只被限制出行,好幾年都不能進大陸,也不能再在運動界裏混了。
好在靳父一直陪着她。
不過靳承洲從未去看過她。
因爲麗蓉被抓住之後,將一切的事都暴露了出來,包括梅鶯當年給靳承洲洗腦,要求人忘記沈枝意……
結果人的意志力太強,硬生生變成了肌膚飢渴症。
靳老爺子聽到這件事,也沉默不語。
只是在沈枝意來的時候,給她送了一個翡翠手鐲和京北市中心的四合院。
而後擡起眼,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住在港城,所以給你買了一套在京北的四合院,你不要嫌棄。”
沈枝意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
靳承洲開口:“爺爺,我們這次回來,打算再去海上玩一圈,我記得你有一艘伊麗莎白的輪渡。”
靳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