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槓。”
“兩道槓!”
“兩道槓!”
啥?是她眼瞎了還是她們倆眼睛都瞎了?
無中生槓嗎?
盛肖苒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顯示框。
“明明就是一道槓,沒錯啊…”
“明明是兩道槓!”郭昕昕跟王玫異口同聲的反駁。
郭昕昕指着顯示框的空白區,“這裏明明還有一道槓啊!”
盛肖苒無語的看她一眼,又轉頭看向王玫,王玫一臉認真的點頭。
怎麼可能!
她買的是皇帝的驗孕棒嗎?
爲什麼只有她們倆個能看到另外一條槓。
騙她的吧?
盛肖苒起身,想了想,還是把驗孕棒扔進了紙簍。
“別鬧了!”
“表嫂!”郭昕昕急的跺腳,要不是她實在忍不了,真想把手伸進紙簍去撿回來。
她拿驗孕棒可以去跟表哥要獎勵啊,表哥可比大哥二哥出手闊綽,最少一年的零花錢有着落了。
現在好了,物證沒了!
見盛肖苒要走,郭昕昕急忙跟上去,走到衛生間門口,又折返回去。
老媽說了,不能耍陰謀手段去掠奪,但機會就在眼前也要爭取。
一年的零花錢就在紙簍裏,觸手可得啊!
郭昕昕從包裏拿出乾淨的紙巾,打算把驗孕棒捏出來。
“昕昕!”盛肖苒在外面叫她。
“來了!”郭昕昕應聲,手上的小包紙巾掉在了紙簍裏,把原本在表面的驗孕棒給砸到了最底下。
啊──
抓狂。
她兩手在空中抓了轉,憤怒離去。
酸了,不屬於她的財富,還是不想了。
盛肖苒在大門口等着她,叮囑她跟王玫誰也不許把剛纔的事情說出去,否則……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玫笑着點頭。
郭昕昕嘟着嘴,被盛肖苒警告的看了一眼,不甘願的點頭。
三人轉去了醫院,去看望那位代替牧庚上車的保鏢。
因爲他們之前在車裏做了充分的準備,保鏢並沒有受傷,但車子被撞扁了,爲了安全起見,建議保鏢留院觀察,明天出院。
他們離去的時候,跟來醫院辦出院手續的陸子恆擦肩而過。
陸子恆看着被簇擁的盛肖苒,眼裏有懊悔也有痛苦。
幾個月前還是自己的妻子。
對他噓寒問暖,爲他洗衣做飯。
明明還是同一個人,現在卻一身的貴氣,舉手投足都帶着上位者的風範。
如果她現在還是自己的妻子,那該多好!
手指被用力捏了捏,他才收回視線,低頭看着身邊的小糰子。
“陸叔叔,到你了。”小糰子指了指。
陸子恆這才發現排在他前面的人都辦完了,急忙把自己的證件遞上去。
住院費都是對方承擔的,但醫保手續他需要辦一下。
等辦好手續,對方又給陸子恆打來二十萬,作爲營養費。
“小糰子想吃什麼,陸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肯德基可以嗎?”小糰子抓着陸子恆的兩根手指,開心的搖晃着:“肖苒阿姨帶我吃過,特別特別好吃!”
對於飯都吃不飽的五歲小孩,在離家出走還餓着肚子的情況下,盛肖苒帶她吃的肯德基那絕對可以算的上是豪華大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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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了一輩子,至少能記一年。
聽到盛肖苒的名字,陸子恆的眼睛又紅了。
他仰起頭,不想讓小孩子看到他此刻失落悔恨的表情。
“不走站一邊,別擋道!”有人撞了陸子恆一下,走過去還回頭瞪了他一眼。
“小糰子!”
陸子恆聽到熟悉的聲音,迅速把小糰子擋在身後,不可思議的看着撞他那人,“你不是被羈押了嗎?”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醫院看到蘇靜涵。
蘇靜涵也很震驚,指着陸子恆,嘴巴好半天閉不上。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只是瘦,臉色也很差,下巴有剛冒出來的胡茬,眼睛一圈發黑。
跟之前風姿綽約的陸大律師,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啊!
如果他領着的不是自己的女兒,她根本就不敢認。
捐骨髓而已,又不是把命捐了:“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蘇靜涵上下打量,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伸手去拉小糰子:“過來!到媽媽這來!”
陸子恆拉着小糰子退後,“你有病,別碰她!”
“我是她親媽!”蘇靜涵威脅道:“給我,不然我可喊了,你搶我的孩子!”
小糰子躲在陸子恆的身後,緊張的抓着他的衣服。
那種內心深處泛起的恐懼,讓她一看到蘇靜涵就說不出話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陸子恆氣憤道,“你怎麼在這?”
蘇靜涵見周圍有人看熱鬧,不想把事情鬧大,主要是丟人。
“我還沒吃飯,你帶我去吃飯,我慢慢跟你說。”
陸子恆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跟着,但保持距離,然後護着小糰子往外走。
三人經過停車場的時候,看到盛肖苒跟兩個男人在一旁說話。
呸!
蘇靜涵啐了一口,“穿金戴銀還不是靠男人來的,跟那麼多人混,早晚得髒病!”
陸子恆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不,應該說剛認識她的本質。
眼神從震驚詫異到原來如此再到悔不當初,最後只剩下了厭惡自責。
“詛咒別人前,想想自己是怎麼得的病!”
“陸子恆,你什麼意思!”
陸子恆不想她大吵大鬧的引起盛肖苒的注意,他現在真的沒辦法面對盛肖苒。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想把盛肖苒佔爲己有。
盛肖苒一出門就遇到了崔航跟他基地的經理人。
幸好有基地經理人在,否則她都懷疑自己無法跟崔航這個‘啞巴’溝通。
基地代理人說崔航之前打比賽,手腕有舊傷,大多數電競人都有職業病,他們是來做理療的。
正說着話,盛肖苒忽然聽到了蘇靜涵的聲音。
她轉頭去看,卻沒有看到人。
應該是她聽錯了,蘇靜涵應該被羈押了纔對。
雙方告別後,回到車裏,盛肖苒問王玫:“蘇靜涵因爲虐待兒童,利用孩子敲詐勒索的案子判了沒?”
“我一直沒關注,我問問。”
蘇靜涵被拽着走出很遠後,甩開了陸子恆的手。
他的中指因爲多次受傷沒有長好,有點畸形,不能用力,很輕易就讓蘇靜涵掙脫了。
“幹什麼!怕盛肖苒看到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曾經高高在上的陸大律師,不是一直都覺得盛肖苒配不上你嗎?怎麼,現在自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