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忍不住的開始回想,周妙怡的過往。
他們夫人是周家最小的姑娘,從小到大嬌養着長大的,其實不該嫁入高門。
她就該嫁給普通人家,能被人捧着敬重着,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敏感而多疑。
夫人自私無情,除了攀附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人,對下面的人也十分心狠。
當時夫人一共有四個陪嫁丫鬟,其中兩個美貌,她早早的就給處理了。
而剩下的兩個,那可是跟着她長大的心腹。
就因爲侯爺看上了這兩個,她就毫不猶豫的把她們賣了。
雖然不是賣去髒地方,卻也只給她們配了農戶。
上次見面她簡直不敢認,不到四十的人比自己還蒼老呢。
更不要說孫嬤嬤,那是她的奶孃啊,可是忠心耿耿的!
這麼一想,李婆子的心更冷了。
“嬤嬤一大家子給人家賣命當奴才,你就算是不想想自己,也不想想子孫的未來嗎?
我看嬤嬤家的兩個孫子也不蠢笨,若是有讀書的機會,誰敢說沒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呢?”
聽到這話,李婆子的眼睛瞪大了。
她做夢的都想孩子能讀書啊!
自己的兩個兒子是那麼聰慧,可是奴才的出身讓他們什麼都不能做。
難道還讓自己的孫子也這麼長大嗎?
她飛速給柳茹妹磕了兩個頭,額頭都冒了血。
“大姑娘慈悲!只求大姑娘能讓我的兩個孫子消了奴籍,老奴這條命都能給您。”
柳茹妹很滿意,不僅是因爲得了銀子,更是因爲得到了李婆子的忠誠。
“能不能做到,還看嬤嬤你如何回報我了。”
“大姑娘儘管吩咐,什麼事情老奴都能做!”
李婆子咬牙這麼做了決定,她也清楚的知道柳茹妹的手段,她不敢半路反悔。
“嬤嬤,你知道我父親如何受傷的嗎?”
柳茹妹突然這麼問,李婆子挺直了後背。
她微微眯着眼睛,總覺得侯爺受傷的事情,大姑娘好似很清楚。
“還請姑娘指點。”
“父親對母親和我們沒什麼情誼,但是他還真是有個在乎的女子,只是這個女子並不是在醉香樓裏面,你們找錯人了。
我父親養了個外室,長子都十八了,這可真是個不小的驚喜,想來我母親肯定會很喜歡聽到這個消息吧。”
李婆子聽到消息,驚出來一身的冷汗。
外室?這種事情大姑娘怎麼會知道的呢?
“對了,剛才嬤嬤說你家那位是管車馬的?那他會什麼都不知道嗎?”
李婆子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自己的丈夫什麼都知道,但是一個字都沒告訴自己!
“他好大的膽子!”
“嬤嬤何必那麼認真,他瞞着你,你休了他就是了。反正他的私房錢也沒了,正好用這個藉口幫你休夫吧。”
李婆子愣了片刻,然後沉思了一會,突然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大姑娘想要什麼?難道是想要老奴帶着太太去處理外室?”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覺得侯府的血脈這麼流落在外不是好事。
你想想,外室在外面是有錢有體面,子女也是能讀書,有賢名,沒準哪一天就登堂入室了。
既然如此不如接回來吧,趁着這個機會讓她當個妾,也能老實一點。”
李婆子覺得這話有道理,但是處理了豈不是更好?
“姑娘,那處理了不是更好嗎?”
“啊?我沒說嗎?那外室是老夫人的孃家外甥女。”
李婆子差點要暈倒,真的,這背景太硬氣了。
這侯府根本就沒將夫人當回事啊,
這是居心叵測!
那世子的位置呢?到底是給他們大公子,還是給外面的那個野種!
一想到他們大公子都快二十了,還沒有媳婦,沒有世子的位置……這太嚇人了!
“姑娘!大姑娘,這可咋辦啊!”
“別怕,我的銀子誰都別想拿到,你帶幾個人,我們去把外室的家給抄了!”
李婆子眼神發亮,大姑娘既然敢這麼做,那肯定是有依仗的吧?
“然後呢?”
“然後就讓他們進府啊,進府之後我母親就有事情做了,不用傷心悲秋,沒事還能鬥鬥姨娘,這日子多好,不怕寂寞。”
柳茹妹這麼說,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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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有點擔憂,大姑娘難道是想要夫人的命嗎?
“大姑娘,夫人怕不是那狐妹子的對手吧?”
“不是對手更好,死心了好和離。她沒事在這裏較勁做什麼,回周家還能享享福。”
李婆子怎麼都沒想到,這大姑娘竟然是這麼想的!
“大姑娘,你想要夫人回周家?”
“隨便她,她若是想在侯府裏熬着,我也不會插手,都是她的自由。”
“不!老奴一定勸夫人回周家!”
李婆子瞬間覺得自己不是背叛了夫人,而是真的爲她好啊。
大姑娘還是在乎夫人的,她還真是爲夫人打算!
李婆子這麼自我感動了之後,就覺得柳茹妹是個有情有義的好人。
她哪裏知道,柳茹妹只是不想周妙怡在自己眼前礙手礙腳的。
至於她到底怎麼選,那真是周妙怡自己的事,她是不會管的。
“大姑娘,我現在就去跟夫人告密,現在就去抓我家那口子,他肯定什麼都知道!”
柳茹妹很是滿意,這李婆子也是個狠人。
“嗯,不說就打板子,反正現在侯爺病重,沒精神管咱們。”
柳茹妹這麼說,李婆子飛速行動。
而此刻在景寧侯的院子裏,老夫人張氏狠狠的皺着眉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是太子故意陷害你的?”
老夫人實在是想不明白,太子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就爲了讓他們侯府受到羞辱?
“母親,這應該是別人所爲,這麼做對太子也沒好處。”
景寧侯整個人都陰沉了,一想到自己的名聲,心態要炸了。
“哼!這些貴人做事從在乎咱們的死活。算了,不管如何,妹兒不能進太子府,不如將這事就安在太子身上吧。”
老太太這麼說,微微垂着頭,眼神中都帶着精光。
反正也得罪太子了,不如得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