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焱庭不是沒想過用母親的資產去抵押。
只是他想給自己留個退路。
畢竟之前貸款,只要跟銀行打個招呼就行,萬一項目與市場不融,那麼他會連唯一的後路都沒了。
他側頭看着關惜彤,眼裏都是紅血絲,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擡手捏住女人下巴。
關惜彤驚呼一聲,眼裏有驚恐不安也有愛慕跟依戀。
“焱庭哥……”
“我給你安排了律師,警察找你問情況,你就說那設計圖是你在網上跟人買的。聽明白沒有。”
關惜彤心臟砰砰跳。
都這個時候了,馮焱庭竟然還維護關妙盈?
下巴被捏的很痛,她只能乖巧點頭。
“我都聽你的。”
“乖。”馮焱庭把人摟在懷裏,忽的溫柔起來,“你現在懷了孕,就算參與了盜墓也不會坐牢。記住,不準提起關妙盈。”
關惜彤垂着眼,努力剋制眼底的嫉妒不溢出來。
馮焱庭又喝了一杯酒才去休息,關惜彤忍着肚子疼,洗了熱毛巾給男人擦臉擦手。
轉過身,就把毛巾扔在衛生間的洗手池裏。
她是來當少奶奶的,不是當傭人的!
馮焱庭就是讓關妙盈給養矜貴了,什麼都要人伺候!
倏地,一股液體流出來。
她擡手撫上小腹,心裏默默道。
“孩子,你要是還在,就是我的護身符,我嫁給馮焱庭,咱們一起吃香喝辣……都怪那個踐女人,破壞了咱們母子的緣分,你別怪媽媽無能,你去找那踐女人報仇!”
話落,她感覺一陣陰風從身邊掠過。
於此同時,安卉瑾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牀尾站着一個黑糊糊的影子。
“誰!你是誰!”她急忙去摸牀頭燈。
病房裏燈光大亮,牀尾什麼都沒有。
她吁了口氣,靠在牀頭平復心情。
魏秀蘭被吵醒,披着睡衣進來,“怎麼了?”
“沒事,你去睡吧。”安卉瑾側身,“我倒杯水喝。”
“媽給你倒。”魏秀蘭倒了杯水,試過水溫不燙才遞給女兒,眼神不經意的瞥向她的肚子。
都說男孩肚子圓,女孩肚子尖,醫生說安卉瑾懷的是男孩,但她肚子的形狀很不對勁。
想起關妙盈說的話,她瞬間被恐懼親吞。
那個孩子不能出世!
絕對不能!
“媽?媽?!”
“啊。”
“給杯子。”安卉瑾把水杯交給母親,慢慢躺下。
魏秀蘭出了病房,眼底溢出殺意,轉身去了醫辦室。
安卉瑾關上燈,剛要睡覺,又看到牀尾站着一個黑影。
那黑影是即將投胎在關惜彤肚子裏的鬼魂,他家暴妻子的時候摔倒,後腦撞在釘子上不治身亡。
在酆都城依舊是不務正業,欺負弱鬼,忌憚厲鬼。
他從一個老人手裏搶了投胎名額,本以為可以轉世為人,瀟灑快活,沒想到被打掉了。
黑影忽然撲向安卉瑾。
安卉瑾尖叫一聲,兩手捂着脖子,“不要……不……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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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逐漸呼吸困難,眼底出了血絲。
彷彿是感受到了生命被威脅,她肚子裏的孩子猛地踹了她一腳。
安卉瑾發不出聲音,身體猛地一挺。
黑影觸電一樣迅速放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肚子。
安卉瑾急忙護着肚子,往一邊躲開。
“你別過來,別過來,媽!媽!”她朝門外大喊,魏秀蘭在辦公室跟醫生商量孩子的問題,沒能趕來幫她。
黑影再次撲過來,距離安卉瑾還有十公分的時候,被一股大力給彈飛出去。
安卉瑾趁機下牀,扶着肚子往病房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
一不小心撞在了牆上。
“啊!”
“卉瑾!”魏秀蘭從醫辦室出來,看到女兒跪在地上,腿間有淅瀝瀝的水跡,“卉瑾,你是不是要生了?”
“媽,我肚子痛……”
魏秀蘭焦頭爛額,喊來醫生把安卉瑾送進待產室。
安卉瑾要生了,宮縮頻繁密集,但是宮口不開。
醫生提議掛催產素,魏秀蘭堅持自己的態度,這個孩子不能要!
醫院不能按照她的要求把孩子弄死在肚子裏,她只能阻止這個孩子出生,憋也要憋死!
安卉瑾被生產的痛折磨的不成人形,還要被那個黑影恐慌威脅甚至是毆打。
隔着門都能聽到她淒厲的慘叫聲。
醫生實在是看不下去,出來勸說魏秀蘭,他們醫院剛開,絕對不能鬧出人命來。
可是魏秀蘭死活不同意!
她的心裏也在極力掙扎!
只要憋死那個孽障,女兒就能保住命,痛苦是一時的,熬過去,她一定加倍補償女兒。
醫生無奈,又去徵求安卉瑾的意思,按照新規,孕婦有權決定自己是否止痛,是否剖腹產。
“我要剖!我要剖!我要疼死了,我不生了!”
護士進進出出的準備手術,魏秀蘭攔着不讓,最後她衝進了產房,握着女兒的手。
“卉瑾!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安卉瑾彷彿從水裏撈出來的,全身都被汗溼透了。
她用力抓着魏秀蘭的手,“媽,我好疼,我不生了……”
“不生了,不生了,以後也不生了!”魏秀蘭眼淚砸在她手背上,泣不成聲,“媽陪着你,不怕,不要怕!”
“啊——!”她猛地挺起肚子。
醫生急忙過來查看,孩子已經下來了,想做剖腹產也剖不成了。
護士過來檢查胎心。
魏秀蘭聽到強有力的嬰兒心跳,用力握着女兒的手,為什麼這麼久了,胎兒一點不虛弱?
護士進來助產,被魏秀蘭趕了出去,她找東西拴住門,不讓醫生進來。
“卉瑾,聽媽媽的,不要用力!再等等,再忍一忍!”
“媽!我忍不住,我好疼……”
魏秀蘭瘋了一樣,用力抓着安卉瑾的腿,不讓她屈膝。
“忍住!給我忍住!忍過這一劫,往後咱們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啊——”
“忍住!別用力!”
“啊——”
安卉瑾根本控制不住,宮縮來臨本能的用力,咬着牙齒渾身打顫。
魏秀蘭瞪大眼睛,用上全身的力氣,死死按住女兒的腿。
啊!
她稍一放鬆,被安卉瑾一腳踹倒。
稀里嘩啦的器具撞翻了一地,魏秀蘭的手肘摔傷了,怎麼也站不起來。
呃!
安卉瑾抻着脖子,咬着牙用力。
“不要生!不要!”魏秀蘭顧不得手肘的疼,迅速爬起來,再次被安卉瑾一腳踹飛。
她重重的撞在手術室的門上,撞掉了卡門的門栓。
醫生護士全都衝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