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妙盈找到嬰兒室的時候,剛出生的嬰兒被送進了搶救室裏。
她迅速在搶救室外設下了結界,與師兄師弟們聯繫。
大林蕎麥屋企圖製造一場集體食物中毒,等病患進入醫院後,讓其身上攜帶的病毒大範圍擴散,大規模的惶恐會為魔胎的降世提供能量。
安卉瑾半夜早產,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只能臨時在員工的身上下毒,讓他們進醫院救治。
守在外面的秦滿,在戰璟州的安排下,幾輛救護車把人拉去了遠離市中心的梅江瘋人院!
大林蕎麥屋的管理髮現狀況不對,想跳車逃跑,被秦滿抓獲。
就在安卉瑾生產的時候,梅江瘋人院被陰氣包圍,有葉清引路,秦明昊輕而易舉的破掉了護陣的法器。
現在師兄跟師弟都守着瘋人院,只等她除掉魔胎,那邊同時放陰火符,徹底毀掉套在瘋人院上的小鬼子基地。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關妙盈掛了電話,轉身看到魏秀蘭趴在移動病牀上放聲大哭。
安卉瑾死了,大出血加羊水栓塞。
無論魏秀蘭怎麼摸,她都不肯閉上眼。
“卉瑾!卉瑾……”醫生跟警察架開魏秀蘭,她手上染了女兒的血,高高的無助的舉着。
病牀被推走,魏秀蘭哭喊着,轉頭看到關妙盈,兇狠的瞪大眼睛。
“關妙盈!你明明能救她,你為什麼不救!”
醫生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這女人腦子真有問題!
否則怎麼會要求醫院弄死女兒肚子裏的孩子?
醫生不肯,她就阻止女兒生產,明明是她的過錯導致女兒死亡,她又開始推卸責任。
醫生腦子一分神,魏秀蘭掙脫束縛朝着關妙盈撲過去。
“是你害死我女兒!是你!我跟你拼了!”
咚!
魏秀蘭一頭撞在了牆上,軟軟的倒了下去。
醫生對一個瘋子,真的同情不起來,叫來護士把人擡回病房去。
關妙盈冷漠的看了魏秀蘭一眼,轉頭盯着手術室。
魔胎躲在裏面等待着更多的怨氣跟恐慌給自己增加能量,好對付門外那個玄學高手。
可是他等來等去,能量沒有增加半分不說,從安卉瑾身上吸收的怨氣快要散了。
不行。
不能躲了。
儀器上顯示各種指標恢復了正常,醫生鬆了口氣,準備把嬰兒送出去。
嗖!
他轉身的功夫,一道黑影閃過,再回頭,病牀上的嬰兒不見了。
門外的關妙盈猛地睜開眼睛,身後響起嬰孩的嬉笑聲。
她沒有回頭,兩眼依舊盯着手術室的門。
嬉笑聲圍繞着她轉,忽近忽遠,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有人扯她衣服,拽她頭髮。
可她穩如泰山的守着。
嬉笑聲消失的瞬間,一道黑影跑出來,那速度快的,根本就看不出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關妙盈迅速往前一撲,對方從她的手下跑了過去,她就地一個翻滾,腳後跟砸在嬰兒的後背上。
嬰兒臉朝下摔倒。
關妙盈起身的時候,嬰兒也迅速起身,他本想往外跑,可惜醫院大門被貼了符,他只能往樓上跑。
關妙盈一路追上了天台,她甩了道符貼在門上,吹着口哨去找人。
“躲貓貓是小孩子才玩的遊戲,您老今年六十多了吧,能不能成熟點。”
露臺上晾着清洗過的淡藍色牀單,被風吹的飄飄蕩蕩。
關妙盈掀起被角往裏看,沒有。
她又繞過蓄水塔,也沒有。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放寵物咬你了?”關妙盈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尖,仔細聽周遭的風聲,感受陰氣的流動方向。
魔胎躲了起來,等待吸收怨氣反撲。
那幫蠢貨在做什麼,不是說好了製造混亂跟恐慌的嗎?為什麼他一點怨氣也感受不到!
關妙盈冷笑,從口袋裏放出了金剛大猩猩。
大猩猩落地後,逐漸變大,紅色的眼睛像是探照燈,掃過來掃過去。
“去把小屁孩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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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敲胸胸,咚咚咚的去找人了。
關妙盈又把手腕上的綠蘿摘下來,往地上一丟,“幫忙找小鬼!”
柳姝窈落地的時候,懷裏的書生鬼也掉了出來。
一人,三怪,從四個角度開始往中間集中,地毯式搜索。
魔胎可能是覺得書生鬼是魂魄,最好對付,忽然從晾曬的被單後面跳出來,一腳踹在書生鬼的膝窩裏。
書生鬼跪地的瞬間,手往後伸,抓住了魔胎的腦袋。
可惜他沒有頭髮,一下抓空。
魔胎怪笑着往門口衝,腳下被忽然冒出來的樹枝絆倒,臉戧地滑了一截,爬起來繼續跑。
他仗着自己是嬰兒,沒有頭髮沒有衣服,像個泥鰍一樣,滑不琉球的抓不住。
關妙盈主要是以柔克剛,靈活迅速取勝。
魔胎比她還靈活,關妙盈抓他,比在河裏徒手抓魚還費勁。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等太陽東昇,魔胎就與嬰兒融為一體,再想殺他,那就是殺生了。
關妙盈召喚出了窈窕錘,口中催動咒語,金錘在空中挽住錘花,金光所到之處,形成了用金線編織的大網。
柳姝窈跟書生鬼都懼怕這正氣凜然的金光,瞬間回到了藤蔓手鐲裏。
金剛大猩猩呆頭呆腦,加上高大的身軀無處可躲,瞬間被大網切成了無數碎塊轟然倒地。
魔胎嚇傻了。
“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靈力催動金剛網!”
他一出聲,就暴露了位置,金色大網朝他頭頂落下。
魔胎奮力奔跑,天台的門他出不去,那就只能劍走偏鋒了。
被金網網住,不死也被剝層皮,落在關妙盈的手裏,絕對沒好果子吃。
不如賭一把!
魔胎朝着圍欄狂奔,在金網落下的縫隙裏,跳下了樓。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抓我,不可能!”
“太陽東昇,我死了,你就背上人命!等着被天雷劈死吧!”
魔胎一邊往下墜,一邊得意的挑釁。
下墜的過程中,天邊泛起了光。
半空中,魔胎用力蹬牆,讓朝下的頭轉到了上面。
倏地,一件外套兜頭罩住他,一雙有力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眼前紫氣逼人。
魔胎大喜過望。
只要能吸到紫氣,也可以給自己提升能量。
他像個嬰兒一樣朝男人伸出手,求抱抱的姿勢。
男人眼神凌冽,棱角分明的俊臉覆蓋着冰霜,毫不猶豫的把荷花簪刺進了嬰兒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