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舟望着窗外,似是在回憶。
但他的眸光逐漸變的黯淡無光,一抹難言的情愫在他眼底迅速掠過。
蘇知意也不敢看他,兩人便都望着窗外。
厲靳俢透過後視鏡,擔憂的盯着元君瑤。
三人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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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舟嘆息道:“是我對不起她,這麼多年了,她應該開始了新生活。”
蘇知意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只能沉默。
蘇明舟垂下頭,又輕聲說道:“前段時間開始,我內心總是很不安,並且開始頻繁夢到她。”
蘇知意聞言心痛的無法言說。
蘇明舟繼續說道:“她一直哭一直哭,好像是想和我說什麼,但是我聽不到她在說什麼,我想跑過去安慰她,但是不管我怎麼跑,她都還是離我那麼遠。”
蘇知意乾脆閉上了眼睛,側着頭看向了窗外,不敢讓蘇明舟看到她的異樣。
好在蘇明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並沒有注意到。
蘇明舟平時是不敢這麼去思念她的。
因爲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他是華生。
但是和蘇知意見面後,他又可以短暫的做回蘇明舟。
蘇明舟調整情緒後,說道:“我這輩子恐怕是回不去了,媽媽就拜託你照顧了。”
其他的他也不敢奢望。
他不該有蘇明舟的情緒,他是華生,國家機密科研人員。
可世界上的陰差陽錯從未停止,偏偏蘇知意又成了他的師妹。
蘇知意語氣平穩的說道:“好,我知道。”
兄妹倆分明有話要說,但觸及了敏感的話題,兩人便都選擇沉默,需要緩緩情緒,好在路程並不遠。
到了姜竹硯的住處。
蘇知意已經恢復如常。
姜竹硯絮絮叨叨的說道:“你現在月份已經不小了,你哪兒也別去了,老實在這住着,等到了八個月,就直接入院待產。”
所以過年也只能在這過,蘇知意肯定是沒意見的。
因爲越接近臨產她就越害怕,待在姜竹硯身邊她也比較有安全感。
姜竹硯的這個宅院很大,家裏有保姆和護工,還有好幾個保鏢。
進屋後,隨春生率先在沙發上坐下,因爲喝了點酒,臉泛着微紅。
姜竹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直接進了藥房。
他得先給隨春生泡降壓茶。
師兄們先後落座,單獨給蘇知意留了一個單人沙發休息。
姜竹硯家裏的沙發都是紅木的,不過現在天氣涼了,都鋪上了軟軟的坐墊。
姜竹硯家的客廳。
客廳的背景板是山水畫,沙發是紅木的,宅院基本是木結構,四下雕樑畫棟,雕花精緻,古樸大氣,但又壓迫感十足。
瓷器、古玩、字畫,擺件都是古董。
蘇知意以前很怕來這裏,那種中式裝潢的氣勢是撲面而來的。
這客廳還好,最讓人內心生畏的是前廳。
太師椅兩排放着,威嚴感撲面而來。
別看姜竹硯平時就是邋遢的小老頭。
他正經收拾起來,穿上唐裝,坐在前廳上首,那是直接不怒自威,讓人不敢放肆。
這便就是底蘊。
有錢和有權是兩個層次。
就比如姜竹硯住的這個房子,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厲家的四合院也是這種中式風格,這便是世家大族,和豪門是區別很大的。
姜竹硯撿了藥材和茶葉出來,遞給江鶴。
“你茶室泡壺茶。”
江鶴接過應下,“好的姜伯伯。”
“你就住在你先前住的那個院子,反正也是留給你的,一直都有人收拾着,你也熟悉。”
蘇知意聽話的點頭,又問道:“我大哥還會在這住多久?”
這個姜竹硯就不知道了,他是建議再修養個個把月的。
但是任務緊急,他是主要人員之一,他沒法脫離太久。
隨春生說道:“三五天吧,三五天我們就要走了。”
姜竹硯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天天催你回來你不回來,現在後悔了吧?他都在我這兒住了個把月了。”
蘇知意無奈的說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她是想見大哥,但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太久了。
就怕待在一起太久了會露出破綻,怕他發現阮晴薇已經死了。
蘇明舟微笑道:“以後還有機會再見的。”
他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再回家。
其實許多像他這樣的人,因爲工作機密,離家幾十年的都有。
蘇知意笑不出來,面對蘇明舟的時候,她總有種愧疚感。
她在想,如果當初告訴阮晴薇,蘇明舟還活着的消息,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蘇明舟的身份不能暴露,不是不相信阮晴薇,而是她的情緒已經不穩定了。
萬一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那將是無法挽回的。
所以蘇明舟還活着的事情絕對不能透露半分。
知道的人越多,風險便越大。
其實,從她和蘇明舟相認之後,隨春生便已經有意疏遠她了。
師徒倆都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了。
或許這是在保護她,也是在保護蘇明舟。
說話間,厲靳俢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出去接了。
回來之後他說道:“爺爺奶奶讓我們回家去吃晚飯。”
他話音剛落,江鶴便接話道:“我和師妹一起回去吧,正好看看她嫁的家庭。”
林陌緊隨其後。
“我也要去。”
張思珩不甘示弱。
“你們要去,那我也要去。”
“還有我。”宮允謙一臉認真。
蘇知意知道,這是師兄們特意給她撐腰呢。
只是她有些不安,怕蘇明舟也會一起去。
好在蘇明舟沒有說話。
但是,林陌卻開口了。
“老三,一起吧,你這個當哥哥的,就更應該一起去了。”
蘇知意和厲靳俢一同蹙起了眉。
蘇明舟之所以沒有說話,是因爲他肯定要去的,他畢竟是蘇知意的親哥。
正當蘇知意不知該怎麼拒絕的時候,隨春生淡淡道:“華生別去。”
蘇明舟聞言停頓了幾秒,隨後點頭道:“好的老師。”
隨春生開了口,其他幾人自是不敢說什麼。
蘇知意和厲靳俢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蘇明舟若是出現在厲靳俢的父母面前,那肯定會被一眼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