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三皇子犯錯,皇帝自然不會誅皇族,但跟他有關的官員以及姻親,都會被誅連!
大將軍的手摸向空空的腰側。
三皇子與定國侯家的嫡女有婚約,她……或許也會被牽連。
大將軍做了個手勢,副將立刻俯耳過去,他越聽眼神越複雜,最後握緊拳頭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
副將走出大將軍營帳,看到不遠處擦刀的關妙盈,走到她身後。
“大將軍看得起你,提拔你,好好表現!”
說完,在關妙盈的後背拍了一巴掌。
關妙盈往前一傾,從圍欄上跳下來。
“是!”
副將眼底閃過嫌棄,這小身板,拍一下都怕拍壞了。
關妙盈見他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轉,挺起胸膛仰起頭,一臉的肅穆嚴謹。
副將這才滿意的點頭,轉身走了。
關妙盈見他點了精衛隊幾個厲害的人開會,天一黑,那些人就悄悄出了軍營。
關妙盈感覺這裏面有事,悄悄的跟在後面。
榆林關位於三國接壤的地方,東南蠻東北楚。
一開始關妙盈以為精衛隊是要偷襲南蠻的軍營,沒想到是往東北的方向走。
“誰!”為首的男人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山坡後面,“出來!”
關妙盈慢吞吞的走出來。
“二蛋?你跟來做什麼!”精衛隊長趙顯認出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將軍,改口道,“如墨,我們要執行任務,你回去吧,要保守祕密!”
大將軍周身瀰漫開一層殺意。
關妙盈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轉身往回走。
“既然來了,就跟着吧。”大將軍冷聲道。
趙顯瞬間明白了大將軍的意思,怕他回去泄露機密,雖然累贅了點,還是帶着更安全。
一行六人很快抵達了陽平關。
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觀察城樓上的換防時間。
“城牆約有三丈高,需要有功夫底蘊的人才能攀上去,你們誰能隨我入城?”大將軍看向幾人。
能進精衛隊的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忠誠的士兵,他們不懼生死,戰場勇猛,屢歷戰功。
但是飛檐走壁這種功夫,他們不會。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慢慢低下頭。
大將軍的環視一週,看向還敢跟自己對視的關妙盈,眼睛危險的眯起來。
關妙盈慢慢舉起手,猶豫道,“我可以試試。”
有人拐了她一下,低聲呵斥,“你別逞能!幫不上大將軍的忙,還泄露將軍的行蹤!”
精衛隊的人都看不上關妙盈,覺得她急功近利。
關妙盈不想解釋,只靜靜的看着大將軍。
她感覺大將軍把自己調到身邊,並不是要重用自己,反而像是在監視自己。
他不信她。
此次她冒然跟來確實是她不對,這一舉動在大將軍的眼裏,或許很可疑。
“將軍,我不會功夫,但攀爬還可以,如果能給我一根繩子,我或許能爬上去!”趙顯舉起手。
“你們三個留在外面接應,趙顯如墨隨我進關!”
三人整理衣服,束緊腰帶,趁着換防的空隙,快速來到城關的高牆下面。
黑色的夜行衣,完美的隱藏在暗夜之中。
大將軍看了關妙盈一眼,施展輕功攀上城牆,關妙盈緊跟其後,兩人攀到城牆頭的時候,正遇到巡防的士兵經過。
兩人扒着石磚,懸在半空。
關妙盈迅速放下肩膀上的繩子,趙顯抓住繩子,用力拽了兩下,示意自己開始爬了。
他一用力,差點把關妙盈給拽下去。
大將軍眼疾手快,伸手把人攬入了自己懷裏。
關妙盈全身一僵,想要掙脫又清楚自己的力氣,不足以支持趙顯爬上來,只能忍着。
大將軍黑沉沉的眸子更沉了。
如墨的身子好軟!
他身上沒有那些兵痞的臭味,有種淡淡的體香,讓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關妙盈沒察覺身後的人腦子裏在跑火車,用力向上提着繩子,直到箍着她腰的手,忽然向上移動。
她心中大驚,猛地往上用力一提,趙顯借力爬到了兩人的腳下,關妙盈一個轉身,躲開了大將軍的手。
她往上看了一眼,巡防兵走遠了。
一個翻身上了城牆,飛快的衝到對面,翻身下了圍牆。
大將軍懷裏一空,想到皇上手下有一羣身懷絕技的暗衛,眼底劃過一抹戾氣,迅速上了圍牆,同樣迅速從對面翻下圍牆。
趙顯爬上來本就費勁,現在兩人都走了,就丟下他。
他急的後背出一層汗,手忙腳亂的爬上圍牆,可惜他剛翻過去,被他踩松的石頭就滾了下去。
“誰!”
聽到動靜的巡防兵快速跑來,火把把這附近照的很亮,趙顯躲在對面的城牆外面一動也不敢動。
一直到他們確定沒有人,可能是磚石松動,轉身離去,才敢鬆一口氣。
爬上去不容易,爬下去也不容易。
趙顯滑落到地面的時候,手掌都擦破了。
還好大將軍沒嫌棄他笨,等他落地,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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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的去客棧落腳太過顯眼,他們直接去了晚上人最多的地方。
關妙盈看到醉香樓三個字,頓住腳步。
趙顯推她一下,“爺跟姑娘在屋裏休息,咱們守在門外就好!”
大將軍看了關妙盈一眼,邁步進入。
老鴇的熱情只對大將軍跟趙顯,對那個黑不溜秋的豆芽菜看都不想看,把一行人領進房間後,就帶來一羣姑娘。
大將軍坐在簾子後面,點了個粉裙姑娘留下。
關妙盈轉身要走,聽到大將軍吩咐,“你過來。”
趙顯剛走到簾子旁,就聽將軍道,“你守在外面。”
趙顯跟關妙盈對視一眼,一人出去一人進去。
“爺,有什麼吩咐。”關妙盈學着趙顯的稱呼行禮。
“會什麼曲子,奏起來。”大將軍吩咐簾子外的姑娘表演才藝,然後就不再說話。
關妙盈等了好半天,沒等到將軍的吩咐,悄悄擡頭看他,卻見他閉着眼好像睡着了。
她摸了摸鼻子,轉身面對簾子外面。
那姑娘坐在中間,懷裏抱着琵琶,咿咿呀呀的唱起來。
她的腳不由自主的跟着節奏輕輕的打拍子。
“去把臉洗乾淨了。”身後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