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妙盈想罵娘!
她剛才瞎編的,怎麼可能記得住!
“我二大爺家的表弟的姑媽的兒子的朋友!”
哼。
大將軍冷嗤一聲,“今晚就這在給我守夜。”
說完,他翻身上了榻,蓋上毯子閉上眼。
關妙盈:“……”
她到底哪裏做錯了!
大將軍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月亮轉到了天空的另外一邊,關妙盈靠在門口打瞌睡,巡夜的兵又看到她,小聲議論她做什麼了被罰守夜。
翌日,大將軍神清氣爽的醒來。
關妙盈頂着一對黑眼圈,把洗臉水放在凳子上。
“回去收拾一下,跟我入關去。”
“啊?”關妙盈差點把水盆弄翻,“我今天當班,要不讓趙顯跟您去?”
“嗯,就讓趙顯替你。”
“謝謝大將軍!”關妙盈開心的跑走了。
她回到精衛隊的營帳,趁着沒人,快速洗了臉再擦勻黑油膏,整理好衣服去放哨的位置。
“趙哥?你怎麼沒跟大將軍入關?”
“入什麼關?”趙顯看他一眼,“大將軍讓我替你的班,盯梢。”
關妙盈:……
此替非彼替啊。
她轉過身,就看到大將軍站在不遠處,正跟左副將說什麼,側頭朝他看過了來。
入關就入關!
希望祖父演技好一點,別把自己給買了。
沒想到謝老將軍見到關妙盈後,笑着對大將軍說,“她就是我那個淘氣的孫女,關妙盈!”
祖父!!!!!!!
“哦?”大將軍似笑非笑的看着關妙盈,“不是說你二大爺家的表弟的姑媽的兒子的朋友在安定侯府當差嗎?”
關妙盈一張黑黢黢的臉,只有她自己知道紅沒紅。
她被要求去洗臉換衣服。
當她再次出現在客廳的時候,謝老將軍笑的眼睛都沒了,一個勁的捋鬍子,驕傲的不行。
關妙盈只用一根玉簪把頭髮挽了起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細腰翹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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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眼神狀似無意的瞥過她的胸。
這次應該沒塞饅頭。
挺大。
“祖父,大將軍。”關妙盈依次見禮。
“坐。”謝大將軍給大將軍倒上一杯很淡的水酒,“璟州啊,我這個孫女打小就調皮……”
“您叫他什麼!”關妙盈猛地拽住爺爺的袖子,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
謝老爺子拍開她的手,嗔怒道,”不得無禮!”
說完,又朝大將軍堆笑,“她啊,調皮的很,跟個皮猴子一樣!不過功夫是我教的,這點我很滿意。”
謝老爺子開啓瘋狂炫耀模式。
關妙盈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了。
大將軍叫‘璟州’?
該不會是戰璟州的吧!
天啦擼!
他們的緣分竟然這麼早就定下了?
被她隨機抓來解藥的人,竟然就是她的州州!
嘿嘿嘿……
之前她還為辦了別的男人對州州愧疚,現在不用愧疚了,等她回去了,就跟州州炫耀。
咱們第一次見面,是我辦的你!
呵呵呵。
大將軍看向低着頭,臉紅紅,傻笑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當年我意外救了你跟三皇子,跟陛下求一紙婚約,本想把這丫頭許給你的,誰知道她眼睛瞎了還是怎麼的,選了三皇子……”
“爺爺!”關妙盈迅速打斷,“你說什麼呢!那婚約我已經讓給關惜彤了!”
“是是是,你讓了!你眼睛忽然又不瞎了!”
關妙盈渾渾噩噩的吃完飯,還想跟着大將軍回去但被拒絕了。
“為什麼?你昨天就發現我的身份了對不對?你今天故意是把我送回來的!”
大將軍不解釋,跟謝老將軍告別就要走。
關妙盈急忙追了上去。
大將軍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軍隊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為什麼不行,之前不都好好的!”
“跟男人一起睡覺,跟男人一起去如廁,跟男人勾肩搭背?”
“……”關妙盈眼睛能噴火。
大將軍調轉馬頭就要走,關妙盈一把抓住馬繮繩,“不讓我去你的軍營,那你能不能我答應我一件事!”
大將軍表情淡淡,沒有拒絕也沒答應,低頭看着她。
關妙盈左右看看,附近沒人,她攏着嘴小聲對他說,“我看一眼你的臉。”
萬一只是名字雷同呢?
大將軍的臉色瞬間就冷了,從她手裏抽走了繮繩,兩腿一夾馬腹,朝關外奔去。
關妙盈氣的握拳,哼!
“走吧,再看你也回不去了。”
“爺爺!你壞我的好事!”
“傻丫頭,你以為大將軍為什麼把你送回來。”
關妙盈不知道。
回到家,爺爺獨自喝酒,一壺下肚,才藉着醉意說。
“陛下忌憚他功高蓋主,這一戰,怕是要……”
“卸磨殺驢?”
謝老將軍一把捂住孫女的嘴,“腦袋不要了!”
關妙盈保證不亂說了,謝老將軍才放開她。
陛下明知道三皇子跟北夷的人勾結,為什麼不處置他,因為他要平衡朝局,一旦三皇子被廢,支持大皇子跟二皇子的黨派就會鬥起來。
等他們斗的兩敗俱傷的時候,皇上的親弟弟,戰神戰璟州,就會成為熱門的帝王人選!
先皇在位時,常說,如果十三子能年長几歲,他會毫不猶豫的把皇位傳給他。
就因為這句話,原本跟十三皇子關係不太好的八皇子,也就是當今皇上,馬上就親近了起來。
先皇把皇位傳給當今皇上,也是覺得他能照顧好老十三!
這是皇上心裏的一根刺!
老十三年幼的時候,還不明顯,一旦他長大,屢立戰功,成為百姓心中的戰神王爺,皇上的危機感就來了!
他怕老十三把自己從龍椅上趕下去!
前幾年皇上有意選個富庶之地讓老十三去就藩,聖旨還沒下,邊關就打起來了。
老十三領兵打仗,一打就是五年。
不僅收復了之前被南蠻跟東狄親佔的要塞,還把楚國打的遞交了求和書,保證五年內不開戰。
此次一戰,一旦打服了南蠻,往後就難有戰事。
也就到了飛鳥盡良工藏的時候了。
“朝廷的糧草遲遲不發,眼看就要迎來第一場雪,將士們的冬衣也沒有着落呢!”謝老爺子把酒壺高高舉起,把最後一點酒倒進嘴裏。
他為老十三惋惜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感慨自己。
關妙盈握緊拳頭,猛地捶在桌上,震盤子碟子都跳起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