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苒,我知道你恨我,有什麼你衝我來,別爲難蘇靜涵。】
有病!
盛肖苒直接拉黑。
陸子恆看着手機,等了半天沒得到回覆,這個號是他剛買的新號,暫時不能回H城,他在京北找了個工作。
【這是我的新號,你有事可以聯繫我,蘇靜涵有病,別傳染你你。】消息發出後,沒有收到對方已讀的提示。
陸子恆看了一眼衛生間裏洗漱的人,手指慢慢的挪到了撥號鍵上。
他狠了狠心,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這是,給他拉黑了?
“子恆,你扶我一下……”衛生間的門打開,蘇靜涵伸出一只手。
陸子恆走過去,見她沒穿衣服,立刻轉過頭,“你怎麼不穿上?”
“穿什麼,不是要睡覺了嗎?”蘇靜涵不以爲意,他又不是沒見過,裝什麼清高呢。
她沒錢賠償給啤酒肚男人,被帶去了警局。
針對她這種臉皮比城牆厚,知道錯了,但是沒錢賠的人,警方也只能調解。
但是蘇靜涵倒黴,出來的時候一腳踩空,滾下了臺階,摔的手肘跟腿上都是淤青。
出租屋不大,一間半,蘇靜涵拐着腿走到牀邊就要躺。
“你去隔壁睡!”
她有傳染病,陸子恆可不想跟她躺在一張牀上。
蘇靜涵翻了個白眼,“你不怕我傳染小糰子,我就過去跟她一起睡。”
“小糰子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
蘇靜涵無視陸子恆的憤怒,拉過被子蓋上,“咱們是夫妻,小糰子也是你的女兒,你現在當不成律師了,不會把法條都忘了吧!”
她翻過身,面朝裏閉上眼。
陸子恆站在牀邊,氣的渾身發抖。
要不是可憐小糰子,他早就起訴離婚了!
一想到自己不在小糰子身邊,蘇靜涵就會餓着她,虐待她,故意讓她生病,陸子恆的心裏很難受。
他想爭取小糰子的撫養權。
他清楚法律,目前蘇靜涵的狀態已經不合適撫養小糰子,只要自己承擔小糰子的生活費跟學費,長期共同生活就有很大機會爭取到撫養權。
所以,他不想跟蘇靜涵撕破臉。
陸子恆轉身去了外間,蘇靜涵翻身看他一眼,繼續睡。
陸子恆坐在小沙發裏將就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牀帶小糰子出去吃早飯,然後送她去附近的幼兒園。
“叔叔下班就來接你,乖乖聽老師的話。”陸子恆把小書包給小糰子。
小糰子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跟着老師走了。
陸子恆的律師證被吊銷,不能從事專業的工作,再加上他隨時可能回H城,只能從事短期工,所以去了勞務派遣。
前幾天他參與了一個年會的安保工作,今天隊長說有個豪門婚禮需要很多人維持秩序,陸子恆立刻報名了。
溫宴禮的謝帖不僅發到了各個領域精英的手裏,就連一些知名媒體也收到邀請。
他再三通知,不允許任何人把婚禮現場的照片泄露出去。
因爲盛肖苒懷孕,這幾天有點浮腫,他擔心盛肖苒看到不漂亮的照片影響心情。
盛肖苒也覺得自己有點腫,不僅僅是四肢,胸圍好像也大了一圈。
好在設計師修改禮服的時候,預留了尺寸,婚禮當天拆開一條線就能解決問題。
時箬把盛肖苒接到了自己的家,讓她從自己家出門。
盛肖苒擔心夜先生會不高興,沒想到他們父子都很歡迎。
“麻煩你們了。”盛肖苒把準備的禮物奉上。
夜景耀眉眼都很溫和:“箬箬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夜郴州給時箬捏着肩膀,“媽,你給溫宴禮找這麼好的老婆,也得給我按這個標準找!不能厚此薄彼!”
時箬笑道:“這可不是我找的,是宴禮自己找的!”
“那嫂子,你有沒有姐妹,給我介紹介紹?我比溫宴禮小兩歲。”
盛肖苒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我身邊現在沒有,假如有合適的……”
她忽然想到了郭昕昕。
那丫頭不知道怎麼樣了。
“假如有合適的,肯定介紹給你。”
“一言爲定!”
這一晚盛肖苒應該早點睡,明天才能有精神應付盛世繁瑣的婚禮,可她怎麼也睡不着。
嗡嗡。
手機有消息進來。
盛肖苒拿起來查看,是溫宴禮。
【睡了嗎?】
盛肖苒笑着撥打了過去:“準備睡了,你呢?”
“我睡不着。”溫宴禮站在露臺上抽菸,已經是第三根了。
他們以夫妻的名義生活了一段時間,明天的婚禮他還是緊張,菸嘴都被他咬變形了。
“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我挺好的。夜叔叔人很好,郴州也不錯。”
“比我好?”
盛肖苒抓過枕頭抱在懷裏,笑着回答,“你最好!不管天下有多好男人,在我心裏,你是最最好!”
溫宴禮被安慰道,緊繃的情緒緩和了不少,“明天我準時去接你,如果不舒服,隨時叫停婚禮,不要強撐。”
“知道了。”盛肖苒掛電話前,又說了一句,“愛你。”
溫宴禮掛電話前一秒才聽到‘愛你’,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翌日,溫宴禮起了個大早,對着鏡子照了又照。
服裝造型師以及郭閏坎郭閏離再三保證他今天是世界第一無敵帥,才把他請上車。
勞務公司也準時抵達了婚禮現場。
他們在這裏訓練了幾天,確保能完美完成任務。
保安們相互測試對講機,確定沒問題,快速去到各自的崗位,陸子恆跟一個同事負責停車場的側門。
婚慶公司的人也開始了忙碌,新人的展畫擺放在顯眼的位置。
陸子恆一回頭,又一回頭。
眼睛瞪的比銅鈴都大。
他同事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有錢人娶的老婆就是不一樣,瞧這氣質,這樣貌,我老婆能有十分之一我就知足了!”
陸子恆的心臟砰砰狂跳。
照片裏的盛肖苒畫了淡妝,眉清目秀笑容甜美,她挽住溫宴禮的手臂,依靠在男人的懷裏。
看似柔弱無骨,卻也散發着聰慧堅韌的氣質。
這樣好的女人,曾經是他的妻子,都怪他錯過了!
陸子恆眼前一黑,站立不穩。
“哎,你怎麼回事!”同事及時扶住他,“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等下新人來了,可不能出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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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恆臉色白的跟紙一樣,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工作人員都在忙,沒人注意到他去了正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