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丟了兩個孩子,這事在廠區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消息剛一傳開,整個廠區上下頓時像炸了鍋一般,議論紛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旅長聽到報告後臉色驟變,立即放下手頭所有工作,親自坐鎮指揮,迅速調動一切可用人力。
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所有能抽調出來的士兵、幹部、家屬,都被組織起來,分成多個小組,展開地毯式搜尋。
縣城、市區、附近的各個村莊、山林深處、河邊灘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被人仔仔細細地翻了個遍。
盛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眼睛通紅,嘴脣都因焦慮而乾裂脫皮。
她恨不得立刻飛到兩個孩子身邊,可現實卻讓她束手無策。
情急之下,她心中默唸空間的名字,祈求能得到一點線索。
片刻後,空間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語氣溫和卻清晰:“想幫我找人,必須藉助孩子日常最熟悉的東西——你得帶上順哥平時最常穿的衣服,或者他最喜歡的玩具。”
盛妍一聽,腦子立刻清醒了幾分。
她衝進順哥的房間,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書包是他每天背的,上面還貼着他最喜歡的卡通貼紙,散發着熟悉的氣味。
她一把抓起那書包,緊緊摟在懷裏,彷彿這樣就能離孩子近一點。
咬了咬牙,她衝着門口喊了一聲:“我這就出去找孩子,有消息馬上聯繫!”
話音未落,她已衝出房門,腳步急促地消失在院子盡頭。
剛踏出家門,盛妍原本打算直奔廠區外圍——那裏荒草叢生,小路交錯,最容易迷路,也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空間的聲音突兀響起,帶着一絲肯定:“注意,順哥的氣息就在這廠區內部,位置偏西,靠近育苗房一帶。”
盛妍猛地停住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
“你說他在廠區?”
她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孩子怎麼可能進得去?
廠區戒備森嚴,外人根本無法靠近,更別說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了。
可空間從不無的放矢。
盛妍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自己,迅速閃身躲進路邊一棵大樹的陰影裏。
下一秒,她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她已進入空間,繞開了廠區外圍的警戒線。
再出現時,人已在廠區深處,腳步輕快,目標明確地朝育苗房方向奔去。
最後,她在當初用來培育菜苗的舊屋後方,找到了蜷縮在牆角的順哥。
孩子臉色慘白,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跡已經凝固成暗褐色,黏在頭髮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的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顯然已經昏沉了很久。
盛妍見狀,心如刀絞,眼淚瞬間涌出眼眶。
她迅速從空間中走出,腳步踉蹌地撲到孩子身邊,一把將順哥抱入懷中,顫抖的手指急忙檢查他的鼻息和脈搏。
還好,還有呼吸,心跳雖然微弱但穩定,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她緊繃的心絃稍稍鬆了一點,可眼眶仍止不住地發酸。
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抱起孩子,轉身朝廠區大門的方向拼命跑去。
剛跑到廠區門口,守崗的哨兵猛地一愣,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彭團的媳婦盛妍,抱着個滿頭是血的孩子,從廠區內部衝了出來!
他們明明沒有接到任何通報,也沒看到放行記錄,人是怎麼進去的?
怎麼出來的?
而且毫無察覺!
幾個哨兵面面相覷,嘴脣張了張,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盛妍根本顧不上解釋,抱着順哥一路狂奔回家。
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臺階上,幸虧她及時穩住身子。
剛一進屋,楊嬌嬌和科長的媳婦便聞訊趕來,滿臉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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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見盛妍臉色慘白、氣喘吁吁,懷裏孩子還昏迷不醒,連忙上前扶住她,一邊安撫,一邊幫她把順哥輕輕放在沙發上。
“爺爺,順哥找到了,您彆着急了。”
盛妍跌坐在椅子上,渾身脫力,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醫生已經聞訊趕來,立刻接手檢查孩子的情況。
盛妍則端起茶几上的茶壺,也不管水涼不涼,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壺。
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讓她略微清醒了些。
她放下茶壺,喘着氣,轉頭對楊嬌嬌說:“幫我從裏屋拿點點心出來,隨便什麼都行。”
她知道,順哥雖然找到了,但小胖還下落不明。
她必須儘快恢復體力,墊點東西,就得繼續出發去找小胖!
醫生仔細檢查後,神情凝重地站起身,語氣嚴肅地說道:“這孩子情況不容樂觀,必須馬上送廠區醫院做個全面檢查。頭上的傷口是被硬物猛烈砸擊造成的,皮肉裂開得很深,必須儘快縫針。至於顱骨有沒有骨折,現在還無法判斷,得拍片子才能確定。”
“那還等什麼?趕緊送醫院!”
老爺子一聽這話,猛地從牀上彈起來,鬍子都氣得發抖。
他剛才還因心痛暈過去一會兒,現在一聽孫子還沒醒,哪還躺得住?
他非要親自抱人,顫巍巍地伸出手。
小王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輕聲道:“首長,讓我來吧,您別累着。”
說着,小心翼翼地從盛妍懷裏接過順哥,穩穩地抱在懷中,快步朝門外的廠車走去。
盛妍勸老爺子在家好好休息,不要跟着去折騰,畢竟年紀大了,身體經不起這麼折騰。
可老爺子死活不肯聽,執意要跟去醫院。
他說自己要是不去,心裏就不踏實,非要親眼看到孫子沒事才能安心。
他的態度十分堅決,怎麼勸都勸不動,最後只能由着他。
科長的媳婦見狀,急忙跑出去想辦法找交通工具。
當時已經是晚上,路上幾乎看不到車,情況緊急,她四處打聽,最後好不容易在附近村子裏找到一輛帶斗的摩托車。
那輛摩托車破舊不堪,車燈也不太亮,但好歹能用。
她趕緊讓人把車開過來,把老爺子、盛妍還有受傷的順哥一起送去了鎮上的醫院。
順哥被送到急診室後,醫生立即開始處理他後腦的傷口。
就在這時,彭宴舟滿頭是汗地衝進了醫院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