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妙盈出了房間,腳步一頓。
戰璟州站在走廊盡頭。
她摸了一下鼻子,走到戰璟州的身邊,“什麼時候來的?”
“你說賞花宴那晚,為你解毒的人,是安卉瑾求而不得的人。”
“……”關妙盈的臉瞬間發燙。
幸好這段時間在戰場上歷練,皮膚變得粗糙了點,不仔細看看不出紅。
她用力抿了抿脣,尬笑道,“我騙她的,誰讓她飛揚跋扈。”
戰璟州側身看她,那眼神像是能看穿她的腦子,知道她在想什麼。
關妙盈低下頭,腳尖點地,“你那次回去,皇上給你安排了差事吧,所以你肯定沒時間去賞花宴的……”
肩頭一沉,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肩。
“所以你那晚中毒了。”
關妙盈把頭偏到一邊,嘀咕道,“就,就,喝了不乾淨的酒……”
“怎麼解的毒?”
“……”
關妙盈的心猛地一揪。
不會吧,不會吧!
她不會真的辦錯人了吧!
那個人如果不是戰璟州,那是誰?
關妙盈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臉馬上就不燙了,還變得慘白。
她吞嚥了一下,轉頭對視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確定他很認真,不是跟他逗趣。
關妙盈徹底慌了。
“所以你那晚真的沒去賞花宴!”
“沒去。”戰璟州篤定回答。
“也沒去……”關妙盈舔了一下嘴脣,“後山的小樹林?”
戰璟州狹長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隱隱的殺意從他周身瀰漫開。
關妙盈被他盯的心虛,視線左瞥一下右瞥一下,然後忽然看向他的身後。
“趙顯!你找我啊!”
她繞過戰璟州就往外走,倏地被男人打橫抱起。
“去說清楚!”
“晚點再說,我有要事!”
“趙顯去清點糧倉了,根本就不在這!”
“……”關妙盈閉嘴了。
一出府門,僕人跟侍衛就投來好奇驚訝的目光。
戰璟州沒有半點避諱,大咧咧抱着她往自己的府邸走,關妙盈像個鵪鶉一樣縮在男人的懷裏,怕人認出自己,還擡手捂着臉。
可惜啊。
誰不知道精衛隊裏有個很厲害,被大將軍另眼相看的女將!
戰璟州的府邸在老將軍後面,一個兩進的小院。
一進門,關妙盈就從他懷裏跳出來。
“這邊太簡陋了,你搬過去跟我祖父一起住吧!”
戰璟州握住她的手,直接把人拉去了花廳往椅子裏一丟。
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兩手撐着椅子扶手,低頭看着她。
“說清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關妙盈擡手推着他的胸膛。
肌肉不錯。
她只走神了一瞬,忙開始轉動她靈活的小腦袋瓜。
“具體事情不太記得……”
這是實話,她進入幻境的時候,已經在小樹林了。
可是小樹林裏發生的事,如果不能確定就是戰璟州的話,她也不敢說出來。
“就……就關惜彤,我那個庶妹,她想要毀掉我的名聲,然後代替我履行跟三皇子的婚約。”
“繼續。”戰璟州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關妙盈摸了摸鼻子,“她在我喝的酒水裏下了不乾淨的東西,我感覺不舒服,就提前離席了。”
“然後。”
“然後就……”關妙盈用力推開戰璟州,“然後就如她所願,讓給她了!”
她起身去桌邊倒水。
拎起茶壺晃了晃,一點水都沒有。
關妙盈邁步朝外走,手上的茶壺被奪走,再次坐回椅子裏。
“所以,你是怎麼解毒的。”
關妙盈實在受不了他那刨根問底的眼神,彷彿她要是不說,就是通敵叛國的千古罪人。
反正事她已經做了,如果真不是戰璟州,那也無法扭轉。
他要是介意的話,就另娶賢妻!
對啊,他從沒說過喜歡自己,要娶自己啊!
為什麼她在這糾結來糾結去!
關妙盈抱着手,仰頭看她,大無畏道,“中了那種東西,當然要找男人解毒啦!皇家辦的賞花宴,有的是侍衛,隨便找一個……啊!”
戰璟州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擡頭跟他對視。
男人的眼神像頭餓狼,恨不得吃了她。
“你找了一個侍衛為你解毒?”
“……應該是侍衛吧!反正有那玩意的,應該不是太監……啊,疼疼疼!”
關妙盈掰住戰璟州的手,疼的眼淚差點冒出來。
戰璟州彎下腰,額頭幾乎要抵着她的額頭,聲音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你正中間有顆紅痣。”
“!!!!!”關妙盈迅速捂着胸口。
她眼瞳震顫,瞳孔驟然一縮。
‘你怎麼知道!’到了嘴邊,硬生生變成了‘真的是你!’
下一秒,她跳起來,勾住了戰璟州的脖子。
“真的是你!”
戰璟州有力的手臂拖着她的身子,譏笑道,“找到你了。”
關妙盈趴在男人的肩頭咯咯的笑,“你不會真的要弄死我吧!”
說完,她明顯感覺男人身子一僵。
這個時候的州州好清純啊。一句話就撩的他心猿意馬!
戰璟州抱着她去了裏間,不顧關妙盈的尖叫阻撓,扯開了她的衣服,親眼見證那顆米粒大小的紅痣。
那是月光下,距離他視野最近的標記。
“看夠了吧!”關妙盈的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男人刀削的薄脣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俯身吻了上去。
“啊!”
涼涼的觸感,炙熱的呼吸。
戰璟州輕啄了一下,胡亂攏住她的衣服,“我去跟老將軍提親!”
現在,立刻,馬上,把這個女人娶到手!
“唉!”關妙盈迅速整理好衣服,跑出來戰璟州已經不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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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下人什麼時候進來過,壺裏已經有了熱茶。
關妙盈倒出來一杯,剛要喝,想到什麼,放下杯子追了出去。
躲在一邊的安卉瑾氣的跺腳,“她不是要喝茶嗎?為什麼不喝!”
“卉瑾。”夜佳霖為難的看着她,“給她下藥,有點過了吧。”
“這就過分了?”安卉瑾眼神陰鷙,“三皇子明明立下軍功,她卻顛倒黑白害死三皇子!京城誰不知道我愛慕大將軍多年,她竟然又把大將軍也搶走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可是……”
“沒有可是!”安卉瑾打斷夜佳霖的話,“我父親已經舉薦你父親升官了,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就幫我出這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