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妙盈以為祖父會推拒一下。
畢竟目前局勢還不穩定。
但老爺子聽了,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老將軍跟大將軍,一拍即合,擇日不如撞日,婚禮就定在一週後!
在這期間,準新郎跟準新娘不能見面,關妙盈被老爺子拘在家裏秀嫁衣。
她哪會啊,手指頭被針扎爛了,連個蓋頭也繡不成。
其實也不是真的要她秀,宅子裏十幾個繡工好的繡娘,日夜趕工為她繡嫁衣。
在這期間,三皇子被南蠻軍偷襲身亡的消息傳回了京。
老皇帝一口氣憋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
明知道兒子迎敵軍進關的行為不對,但他的怨氣全聚集在戰璟州的身上。
要不是他佯裝戰敗,他也不會讓三皇子去鼓舞軍心!
![]() |
![]() |
![]() |
他明明早有安排,卻不告訴三皇子,看着他一步錯步步錯!
以戰璟州的謀略跟手段,如果他有心施救,三皇子絕對不會死!
很快,戰璟州要在邊關大婚的消息傳來,皇上直接砸了手裏的奏摺。
“他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婚姻大事,他連問問朕的意思都不肯!”
安丞相跪在下面,身子弓的像蝦米,他悄悄給大公公使眼色,大公公忙端着茶過去。
“皇上,保重龍體啊!”
皇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越想越生氣,把茶杯也給砸了。
“皇上,大將軍少年成名,又屢獲戰功!百姓都稱他為戰神大將軍,為他立碑供奉,長此以往,世人只知戰神而不知皇上了。”
噼裏啪啦。
一堆奏摺砸在安丞相的腦袋上。
他急忙匍匐在地。
皇上越發火,越說明在意。
好半晌,皇上才逐漸平復了心情,垂眸看着對他恭恭敬敬,以他為天的丞相大人。
“愛卿有何高見?”
“微臣有一拙計。”安丞相半直起身,視線掃過殿裏的人。
皇上擺手,大公公立刻帶着人都下去了,貼心的關上門。
“皇上!邊關局勢動盪,十三王爺大婚,必定軍民同慶,到時候南蠻軍趁機滋擾……”安丞相手掌一立,做了個切的動作。
皇上靠在龍椅裏,捋着鬍子,眯着眼。
老十三常年征戰,樹敵頗多。
有人在他的婚禮上動手腳,那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
老皇上嘴角勾起譏諷弧度,“若三皇子妃誕下男嬰則襲爵,誕下女嬰則封為郡主。”
“謝皇上隆恩!”安丞相行叩拜大禮,轉身出了御書房。
三皇子雖然薨了,但他事情辦的妥帖,女兒依舊可以為家族助力!
轉眼就來到婚禮這天。
白綾撤下,宅子裏掛上了紅綢。
關妙盈從老將軍府出嫁,繞關內一圈,回到一牆之隔的宅邸。
戰璟州迎親的時候騎在高頭大馬上,身穿紅色喜服,臉上雖然還戴着那塊銀色面具,周身卻沒了寒意,縈繞着絲絲的溫柔。
擠在人羣裏的安卉瑾,嫉妒的掰斷了兩根長指甲。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早就把關妙盈千刀萬剮,然後坐進轎子成為戰神的新娘!
新人跨過火盆,進入了大廳。
圍觀的賓客有老將軍府的人也有精衛隊的人,還有附近的鄰居。
趙顯哭的像個淚人,好像他嫁妹妹一樣。
拜過高堂,叩過天地,夫妻行禮,進入洞房。
戰璟州把新人安置在牀邊坐下,“我讓人給你送點吃食進來,累了就休息,我去應付完他們就回來。”
關妙盈蓋着蓋頭,只能看到他的小腿。
“嗯。”她點頭。
等戰璟州一走,關妙盈就從袖子裏摸出一把花生剝起來。
“小姐,老將軍說……”
“祖父說不要虧待自己。”關妙盈打斷丫鬟的話,“餓了就吃,累了就睡。”
很快,有人送來了一桌席面,說是大將軍讓準備的。
“放下吧。”
送席面的人走後,丫鬟幫關妙盈掀開一半蓋頭,“小姐想吃什麼,奴婢幫您取過來。”
關妙盈掃了一眼,還挺豐富的。
“我不餓,等州州回來再吃。”她嘴上說着不餓,很快一把花生就吃完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戰璟州回來了,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進門後,他看了一眼沒動過的席面。
“叫了席面,怎麼不吃?”
“你安排的,等你來了一起吃。”
話落,兩人都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意外。
戰璟州:不是我安排的。
關妙盈:不是我叫的席面。
兩人相視一笑,誰都沒有戳破。
戰璟州拿起丫鬟端過來的合巹酒,兩支酒杯上都繫着紅繩,丫鬟規矩的倒上酒。
新人喝過合巹酒,丫鬟去準備熱水沐浴,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噹啷一聲!
“大將軍!”關妙盈驚呼出聲,抱住往下滑的戰璟州,“快去叫軍醫,大將軍中……中……毒了!”
關妙盈的嘴角也流出黑血。
丫鬟嚇的尖叫,連滾帶爬的跑去前院喊人。
“老將軍!不好了!將軍跟夫人中毒了!”
院子裏在吃席的賓客,聽說新人中毒了,紛紛起身往後院趕去。
烏泱泱的都是人,肯定不能都進去。
戰璟州的近身侍衛以及老將軍府的人都在後院,軍醫被趙顯拖着趕來,鞋差點跑掉。
“卉瑾……”夜佳霖站在門外張望,“大將軍跟妙盈不會有事的,對吧?”
安卉瑾眼神陰冷,笑容譏諷。
“能有什麼事呢,無非是絕後而已。”
“什麼?”夜佳霖驚呼出聲,見有人回頭看她,急忙把安卉瑾拉到一邊去。
按理說安卉瑾為三皇子守孝,不參加婚宴,但她趁亂進了府也沒人知道。
夜佳霖把她拉到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問。
“你不是說,只是小小的懲戒,讓她丟丟人嗎?怎麼會是絕嗣藥?”
“你再大點聲,讓他們都聽到!”安卉瑾不屑的甩開她的手,“那藥是你親手放在合巹酒裏的,你才是罪魁禍首!”
“你騙我?”夜佳霖氣的眼圈都紅了,“你是我的朋友,妙盈也是我的朋友!”
安卉瑾冷笑,“關妙盈知道你給她下藥,你們還能做朋友?”
她看了看了四周,人都在後院,這邊很安靜。
“我阻止不了關妙盈搶我最愛的男人,但是我可以讓她生不出大將軍的孩子!至於大將軍嘛……”
嗖——!
安卉瑾身子忽然一僵。
夜佳霖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安卉瑾告訴她那是瀉藥,讓關妙盈在新婚夜丟丟人。
為什麼會是……絕嗣藥啊!
“卉瑾,我要去坦白,你別阻止我……”
安卉瑾沒阻止的意思,她靠在樹上一動不動,眼睛也一眨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