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關惜彤也嚇了一哆嗦。
老將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朝着關立勝的臉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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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腫起來,挺對稱。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的外孫女!”
“父親……”
“祖父……”
“你閉嘴!”老將軍呵斥關惜彤,“一個姨娘出的庶女,不配喊我祖父!”
關立勝一肚子的怒氣,轉頭瞪着關妙盈,“你為什麼不說你祖父在!你故意要我出醜,你這個逆女!”
“你還敢罵她!”老將軍又是一腳。
踹的關立勝連人帶椅子都翻了過去,咕咚一聲悶哼。
“父親!”關惜彤急忙爬過去,攙扶關立勝,壓低聲音說,“祖父給姐姐撐腰,咱們先回去商量對策。”
關立勝勉強站起來,藏起眼底的恨意,“為父都是為你好!惜彤聰明又漂亮,可以幫你固寵,你好好想想,我們先回去了。”
關立勝對着老將軍行禮,“父親,兒子回去把府邸收拾出來,恭迎您回去。”
“你特麼……”老將軍還想再踹一腳,被關妙盈拉住,“祖父,您彆氣到身子。”
老將軍氣鼓鼓的坐下,端起茶杯喝水,“早知道他是這個德行,當初生下他就掐死!”
關妙盈哂笑,“你掐死他,可能也沒我了。”
老將軍一怔,“那不行!我的孫女是最好的!”
他喝了幾口茶,慢慢平復了心情。
“我就知道他們要鬧幺蛾子,跟大將軍……皇上,一拍即合!讓你們提前行了婚禮!”
關妙盈放下手裏的瓜子,親自給祖父添茶,“您是怕他們在婚禮上調換新娘?”
“你以為他們不敢?”老將軍冷嗤,“他們是知道沒機會調換新娘了,乾脆腆着臉來要求你讓她進宮。還貴妃,我看她連個灑掃丫鬟也不配!”
關妙盈又安慰了老人家一會兒,老人家才藉口去看看封后大典的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
轉頭老人家就求了一道聖旨,讓關惜彤去皇陵給三皇子守孝,沒有聖旨不得離開!
兩朝交替,官員的安排至關重要。
戰璟州十分忙碌,幸好之前他栽培了不少人才,可以頂上空缺。
兩人有時候一天見一面,有時候正吃着飯,皇上就被大臣請去商議朝政。
登基大典很快就到,戰璟州在萬衆矚目中成為了新帝!
當夜,他就來了關妙盈住的坤寧宮。
關妙盈正在沐浴,聽到婢女嘩啦跪了一地行禮,急忙起身。
她扯過衣架上的紗裙,一邊穿一邊往外走,腳下一滑,摔進了池子裏。
噗通!
明明只到她腰深的水,卻怎麼也站不起來,好像有一股大力拉着她往下沉。
透過搖晃的水面,她看到男人焦急的跑來,不顧太監的阻攔想要下去救她。
關妙盈努力伸出手,與戰璟州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窒息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想喊,喊不出來,想站也站不起來。
光線越來越暗,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嘩啦!
戰璟州迅速把人從浴缸裏抱起來,手忙腳亂的撥開她臉上的頭髮。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戰璟州轉身拿個洗髮液的功夫,原本靠在浴缸邊緣的關妙盈就滑了下去。
他急忙用浴巾裹了人,抱到外面的牀上。
戰璟州給她做心肺復甦,然後掰開她的嘴進行人工呼吸。
折騰了好半天,關妙盈終於吐出一口水,睜開了眼。
“州州……”
!!!戰璟州僵在原地。
他不敢看關妙盈的眼睛,努力控制躁動的心情。
他好幾次夢到關妙盈醒了,開心的抱起她的時候才知道是幻覺。
這一次,可能因為關妙盈溺水,嚇出幻覺了。
戰璟州深吸一口氣,繼續低頭給她做人工呼吸。
嗯?
嗯~
男人眼瞳驟然一縮。
竟然迴應他了!
戰璟州一把推開她,看到女人對自己揚起了調皮的笑,瞬間眼眶發熱。
“關關。”
“州州。”關妙盈勾住他的脖子。
要是戰璟州不給她洗澡,不讓她溺水,她是不是能參加過封后大典再醒過來?
有點可惜,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朝服,穿不上了。
知道關妙盈醒了,秦明昊跟秦滿都跑了過來。
關妙盈已經換了衣服,坐在牀邊被戰璟州一口一口的喂粥喝。
“你再不醒過來,他都要臭在你屋裏了!”秦滿調侃道。
葉清搬來椅子讓秦明昊坐,然後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絕對的忠僕。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告訴關妙盈她昏迷期間都發生了什麼。
關惜彤被抓了,她的設計圖跟開採的墓穴有八成相似,墓穴確實有被盜的明顯痕跡。
她想把鍋甩給關妙盈,可惜她一說關妙盈的名字,就發不出聲音。
因為她用那張設計圖去參加比賽,無從抵賴,已經被定位非法盜墓罪,關在了裏面。
馮焱庭為了拉到貸款,把馮靜茹送到高利貸的牀上,馮靜茹回來後買了一瓶百草枯投放在了全家人的飯菜裏。
老太太跟馮靜茹經過一週的搶救,最終內臟衰竭而死。
馮焱庭當天被舅舅叫走,因為母親的遺產問題兩人大打出手,馮焱庭失手打死了宋家一,也被關了進去。
馮家的產業,徹底涼了。
安鵬逸的藥已經正式投入生產,在戰璟州的推動下,加入了醫保政策。
田中一家因為涉嫌非法臨牀試驗,藥物未經過安全鑑定就投放市場被追責。
關妙盈推開戰璟州的手,表示自己不吃了。
她掐指一算,眼睛瞬間亮了。
“師父!我聯繫師父了!”
秦明昊跟秦滿對視一眼。
秦明昊讓葉清去擺放供臺貢品。
師兄妹三人整整齊齊的跪下,恭敬磕頭。
香爐裏的嫋嫋青煙忽然擰成了一個道家的手印。
“師父!”關妙盈激動的哽咽,“自送我下山之後……”
師父:“長話短說。”
關妙盈:“我跟馮焱庭離婚,又再婚了。”
師父:“知道。”
關妙盈感覺不對勁,師父最關心她了,怎麼態度這麼敷衍。
她看向身側,“師兄,你跟師父彙報吧。”
“我彙報完了。”
“……”關妙盈蹙眉,看向秦滿,“那你跟師父彙報一下。”
秦滿:“我也彙報完了。”
關妙盈終於發現不對勁 ,“你們是什麼時候跟師父聯繫上的,是我昏迷的時候嗎?”
秦明昊跟秦滿都垂着眼不說話。
關妙盈還想追問,聽到師父說:“你與戰璟州有三世姻緣,每一世的改變都會影響下一世的發展。如今你們走到一起,自當好好珍惜。但不可玩物喪志,要繼續修行!”
“謹遵師父教誨!”關妙盈磕頭。
擡起頭的時候,那個香菸結的道印消失了。
“師父是急着去天庭打卡嗎?走這麼快!”
“現在公務員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師父好不容易有了一官半職,咱們應該高興!”秦明昊笑着對關妙盈說,“現在咱們也算是上面有人了!”
關妙盈冷笑着看着他們。
秦明昊跟秦滿被她盯的發毛,無奈說了實話。
師父的一縷殘魂一直在白狐的身上。
關妙盈被雷劈的瞬間,白狐幫她擋了雷劫,同時師父也渡劫成功,羽化飛昇。
關妙盈撓了撓鼻子,她竟然是師父的劫?
我們要回道觀去了,你有時間常回來看看。
秦明昊帶着秦滿下樓,面無表情的葉清跟在後面,一手拎着一個大行李箱。
他們走後,關妙盈看向戰璟州。
“師父說,珍惜當下。”
“嗯。”
“所以咱們別客氣了!”
“……”
關妙盈見戰璟州有點木訥,拉着她回了主臥,“我剛到幻境的時候,是在一個小樹林裏,遇到一個重傷的男人……”
她說着,肉眼可見戰璟州的臉色變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變得幽暗。
關關有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幻境!
那就說明那不是他的妄想,是真實存在的!
某個空間裏,他們真真實實的相遇過!
師父說,他們有三生三世的姻緣,那應該是他們的上一世。
“你欺負了我。”戰璟州打斷了關妙盈的話。
關妙盈的臉一紅,錯開視線,聲音變得很小,但戰璟州也能聽清楚。
“怎麼算是欺負呢,這種事你也是願意的吧,要不然我怎麼得逞……”
“啊!”
關妙盈的腳忽然離地,被男人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她急忙勾住戰璟州的脖子。
四目對視。
關妙盈擡起手,輕輕的觸碰他的左臉。
現在的戰璟州,臉上沒有那道疤。
現在的戰璟州,比幻境裏的戰神少了三分弒殺的戾氣,多了三分掌控一切的穩重。
可不管是幻境裏的,還是幻境外的,都是她喜歡的那個州州。
“州州。”關妙盈在他脣上啄了一下。
砰!
走廊盡頭的供桌上,師父的牌位面朝下倒了。
關妙盈揚起邪肆的笑,輕輕解開男人襯衣的鈕釦。
之後,戰璟州帶着關妙盈熟悉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她停在了落地窗前。
好累。
她仰起頭,想把臉貼在玻璃上降溫,額頭抵在了一隻寬厚的手掌上。
男人的另外一隻手,摩挲着她頸側的牙印。
窗外下起了雨,一陣細而密,一陣猛而烈。
關妙盈也下了一場雨。
戰璟州攬着她的腰,一起倒在牀上的時候,關妙盈的眼前重疊了現實跟幻境的兩個畫面。
臉上有疤威嚴霸氣的帝王以及臉上沒疤強勢護妻的總裁。
兩道人影重疊在一起,帶給她雙倍的極致體驗。
雨忽然變大了,玻璃窗上被熱氣氤氳,只能模糊的看到鴛鴦交頸。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