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許給好好發着消息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不能陪在她身邊。
對不起不能在這個時候爲她擦去眼淚。
對不起自己和祈夜先後出國,她回來了,他卻閉上了眼睛。
酒瓶緊緊抓在手裏,溫知許看着手機上好好的回覆。
“媽媽,不要說對不起,我愛你。”
溫知許渾身冷的更厲害,她靜靜地看着這些文字,難以想象好好到底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她的女兒該怎麼辦?
萬一哭的眼睛出了問題該怎麼辦?
好好已經失去了祈夜,如果她……真的要去做那件事,她的好好可以嗎?
看着那三個對不起,溫知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負責的媽媽。
而在這個時候,她收到了莫笙的消息,莫笙和哥哥,在回來的飛機上了。
想到他們,又想到陸方舟。
最後溫知許聯繫了冷雲。
她直接請他幫忙。
“教我怎麼用槍,怎麼精準射擊可以嗎?”
*
陸方舟直到快下午,才終於忍不住要進去看一眼溫知許的情況。
他猜想她一定喝了很多酒,特意從廚房裏煮了醒酒湯,然後拿着備用的房卡開了門。
屋內果然都是酒氣,看到溫知許吃了東西,陸方舟放心了不少。
他走進裏面,溫知許已經滿身酒味的在睡覺,牀邊放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謝謝師兄四個字。
“傻丫頭,跟師兄還說這些……我寧願你哭一會兒,也不想你喝這麼多酒,知知,我知道你痛苦,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其實祈夜走的時候還在說他很快就回來,還在請我幫忙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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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誰也不會知道,那是最後一眼。”
“知知,我知道你的難過,好好睡一覺,今晚我們送祈夜最後一程。”
陸方舟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不過能睡會兒,對溫知許而言也是好事。
他收起紙條後給溫知許蓋好了被子,離開的時候陸孟華剛好走來,拜託自己父親在這裏守着溫知許,陸方舟也去了一趟溫家的莊園,要去看看好好。
順便把好好也帶過來……
悲傷無法避免,既然好好和溫知許都知道了,那忍着痛苦也要去一下殯儀館。
不
否則,就再也沒機會了。
陸方舟離開,陸孟華待在醫院裏。
兩個人誰也不知道溫知許已經睜開了眼睛,她拿着自己的東西,在看到門外站着的人時,溫知許用小號在這家醫院的員工羣裏發了消息,告訴他們知名的心外科教授陸孟華在這裏。
陸孟華的影響力很大。
有不少醫生都想要向他請教。
所以沒過多久,就有很多人來了,把陸孟華圍繞的團團轉。
陸孟華惦記着溫知許,所以拒絕了每一個人,但是有不少年輕人因爲太過於崇拜教授,走廊裏還是很混亂。
而溫知許就在這個時候打開了房門,悄然離開……
溫家的莊園裏。
好好依舊在偷偷的哭着。
她以爲誰也不知道,其實家裏的保姆管家都在擔心着好好的情況。
好好小姐哭的這麼傷心,連午飯都沒有吃,只是出來喝水的時候強顏歡笑說自己沒事。
但一雙好看的眼睛早就腫了起來,滿臉都是淚痕,看起來很是憔悴可憐,卻故作堅強的說。
“好好就是有點不舒服,所以不想吃東西,叔叔阿姨們別擔心我,我沒事的呀。”
她的睫毛上還掛着眼淚,卻說着善意的謊言。
“是好好的眼睛裏進沙子了,好好什麼事情都沒有,好好喝完水啦,我要再去睡會兒。”
等到好好進了房間,大家就看到她坐在地上,面前擺了很多祈夜的照片,每一張拿起來後,好好都會喊着爹地。
照片好涼呀。
尤其是眼淚掉上去的時候,感覺更冷了。
所以溫暖的爹地怎麼會變這麼冷的呢?
以後再也碰不到爹地的手,再也不會被爹地抱起來,再也不會抱住爹地。
以後她只能看着照片想念爹地了。
好好又忍不住哭起來。
“對不起。”
她嘟囔着小嘴,不停的重複着。
“爹地對不起。”
“好好沒有做到,好好哭了,爹地明明教過好好的,不可以哭鼻子,哪怕再難過再害怕,也要勇敢。”
“可是爹地,我不想勇敢,我只想你活着……”
“爹地,好好可以什麼都不要。”
可是,可是……
好好哭着跪在地上,對着窗戶外面雙手合十。
“老天爺爺,求求你把爹地還給我。”
“爹地很好很好,不要讓爹地死掉。”
“老天爺爺你帶好好走吧,用好好的命,去換爹地的命。”
小傢伙雖然還小,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一羣大人都落淚。
她小小的世界裏最親近的人就是爹地和媽媽。
現在其中一個愛的人去世,小傢伙怎麼接受得了?
陸方舟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屋子裏,好好已經在虔誠的磕頭,嘴裏重複着。
把爹地還給我。
用好好的命,換爹地的命。
陸方舟敲了敲門,好好立馬站起來,用力擦去臉上的淚。
“好好想睡覺啦,請……不,不要打擾好好。”
“好好纔沒有哭呢,你們聽錯啦。”
“好好,是我,陸叔叔。”
陸方舟的聲音讓好好迅速回頭。
小傢伙是知道的,知道陸叔叔跟媽媽一起去了非國。
所以是不是就意味着,媽媽也回來了?
媽媽知道爹地去世的事情了!
好好哭的比剛纔還要大聲。
爲媽媽哭,爲爹地哭。
她哭着撲進陸方舟的懷裏,直到哭累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陸方舟決定讓好好和溫知許見一面,他抱着好好離開,剛到醫院住院部,陸孟華就大驚失色的跑過來,告訴他一個致命的事情。
“知許不見了!”
“她走了,什麼也沒留下,手機也提示關機,方舟,這可怎麼辦啊!”
知知走了?!
陸方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溫知許受不了打擊,要去自殺了!
而此刻。
非國漆黑的天空。
昏迷重傷得人耳邊聽到了野獸的低吼聲。
他緩緩睜開眼,在野生的豹子要撲上來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用動作,直接掐住了豹子的命脈,制服了野獸,從他身邊低吼着離開。
看清自己周圍的情形和身上的傷,男人疑惑不解,還沒想起究竟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眼前,出現一道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