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還沒落,眼淚就已經滾了下來,委屈和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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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妍輕輕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不怕啊小胖,沒事了。”
她低聲安慰,聲音輕柔得像春風拂過。
“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咱們一起回家。”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格外堅定,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溫暖的畫面。
孩子哭得喘不過氣,還抽抽噎噎地問:“順哥……順哥流了好多血……他現在好嗎?”
小胖擡起淚眼,滿是擔憂地望着盛妍。
在他心裏,順哥是唯一的依靠,是帶他逃出來的英雄。
可那天夜裏,順哥被追上來的人打得頭破血流,倒在血泊中,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裏。
“順哥傷口早好了,等你回家,你們就能一塊兒跑着玩了。”
盛妍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笑着說道。
其實她並不完全確定順哥的現狀,但她不能讓小胖更害怕。
善意的謊言,在此刻是一種保護。
盛妍哄着他把奶喝完,又拿出一套新衣服給他換上。
衣服是粉色的小棉衣,上面印着卡通小熊,軟乎乎的,摸起來很舒服。
她蹲下身,一件件幫他穿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用特製藥水,輕輕擦拭他身上那些淤青。
那藥水是廠醫特製的,能消腫化瘀,還能防止感染。
小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大大小小十幾處。
有的是舊傷未愈,又被新傷覆蓋,有的已經結痂,邊緣微微泛紅。
看得出來,他受了不少苦。
親生父母怎麼捨得這麼狠心對待自己的孩子?
盛妍心裏一陣刺痛,幾乎無法呼吸。
這孩子才五歲多,本該在父母懷裏撒嬌,卻被當作貨物一樣買賣、毆打、囚禁。
那些買孩子的人,嘴上說着“當親生的一樣養”,聽起來好像挺感人。
可真有這樣的人嗎?
恐怕只是少數。
更多的人,不過是打着“收養”的名義,滿足自己的私慾——有的是爲了傳宗接代,有的是爲了當童工,有的甚至是爲了倒賣牟利。
所謂的“疼愛”,不過是控制和佔有的一種僞裝。
就算有,恐怕也是極少數。
真正視如己出的養父母,會尊重孩子的意願,會努力幫他們尋親,會讓他們擁有完整的愛與尊嚴。
可現實中,這樣的人太少了。
這種人,絕不能輕饒!
盛妍握緊了拳頭,眼神冰冷。
她發誓,一定要讓那些作惡的人付出代價。
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而她,就是執行正義的那一只手。
有熟悉的人陪着,又有好吃的好玩的,孩子很快又變得活潑起來。
他抱着新買的玩具小汽車,在房間裏跑來跑去,笑得像只歡快的小鳥。
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久違的天真與快樂。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被囚禁的受害者,而是一個普通的、被寵愛的孩子。
下午,盛妍牽着小胖的小手,在醫院的院子裏慢慢走着。
樹影斑駁,微風拂面,空氣裏飄着淡淡的花香。
她走得很慢,生怕他累着,時不時低頭看他一眼,眼裏滿是溫柔。
小胖仰着小臉,好奇地看着四周的花草樹木,偶爾指着一只飛過的蝴蝶,興奮地叫出聲來。
這簡單的幸福,正是他們拼盡全力要守護的東西。
等小胖睡着後,盛妍悄悄地從病牀邊站起身來,動作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孩子一個微小的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角,確認沒有任何聲響後,才慢慢走到房間角落,取出彭宴舟先前交給她的那張皺巴巴的地圖。
這張地圖上用紅筆標註了許多不爲人知的地點,每一條路線都透露出隱藏在暗處的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將地圖緊緊攥在手中,眼神堅定,彷彿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
然後,她悄無聲息地離開,踏上了通往那個被稱爲的偏遠小鎮的路。
這個小鎮坐落在羣山環繞的深谷之中,四周常年被濃霧籠罩,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鎮子表面上看起來破舊但平靜,可只要稍微深入一些,就能感受到那種滲入骨髓的壓抑與恐懼。
孩子們的眼神空洞,大人們低頭不語,空氣中瀰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盛妍憑藉地圖的指引,再加上她隨身攜帶的空間物品——一件能夠感應地下結構與能量波動的神祕裝置,一步步重新校準了原本模糊的路線。
她將每一處隱蔽的哨崗、每一條通往地下倉庫的入口。
夜風穿過破敗的屋檐,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盛妍蹲伏在一處廢棄磚窯後,藉着微弱的月光,仔細比對地圖上的標記與實際地形。
她甚至冒險潛入了一處半塌的地下室,發現那裏竟然藏着一條蜿蜒數十米的地下通道,通道盡頭是幾間關押孩子的鐵皮屋。
屋內潮溼陰冷,地上散落着破舊的棉被和鐐銬的殘件,牆上還刻着無數道深深淺淺的劃痕——那是用指甲一點一點數過的日子。
盛妍咬緊牙關,強忍住心頭翻涌的怒火,把這些細節全都記了下來。
她在心裏默默發誓:這些人渣,一個都別想逃。
天快亮時,晨霧還未散盡,盛妍便匆匆趕回醫院。
她衣服上沾滿了泥土與露水,臉上也有些許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堅定。
她徑直走進彭宴舟臨時休息的辦公室,將整理好的地圖和詳細筆記輕輕放在桌面上。
彭宴舟正站在窗前,眉頭緊鎖,背影挺拔卻透着一股沉重的壓抑感。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盛妍手中的資料上,隨即伸手接過,快速翻閱了幾頁,臉色愈發陰沉。
盛妍見他神情不對,心中頓生擔憂,便忍不住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計劃暴露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絲焦急。
彭宴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合上文件,擡眼看向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聲音低沉而冰冷:“那個葛正發,路子真硬。你以爲他只是一個地方上的混混頭子?錯了。他背後的關係盤根錯節,要求我們停止調查他頓了頓,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微微發白,“別的事,我或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上面上的彎彎繞繞,我見得多了。可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他們居然還有人敢站出來求情?真是讓人無語透頂。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