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失憶的時候,根本不記得陸見深。
她不知道,她就是陸見深的前妻。
但林鹿剛纔認出了陸見深。
也就是說,林鹿認出陸見深之後,但還是選擇了和他切割,劃清界限。
霎時間,陸見深如墜冰窖!
他剛纔就一直覺得林鹿不對勁,所以,陸西沉問出那句話之後他就有懷疑,但他沒想過,林鹿的確曾經失去記憶,但她恢復了。
她認得他。
但她還是選擇和他分開。
那他做這一切,又算什麼?
他以爲她死了的時候,不是沒想過輕生,他沒死,只是覺得還沒給她復仇,就這個念頭一直支撐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他以爲她在意他和別人聯姻,所以,他想第一時間給她解釋。
可她根本不聽。
她真的不愛他了嗎?
想到這裏,陸見深的心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慌張,如果林鹿活着,但不再愛他,那他以身入局生死相搏究竟是爲了什麼?
他想過所有可能,也接受林鹿所有選擇,但他唯獨不能接受林鹿不愛他了。
如果她失憶,又或者她是爲了保護他,怎麼樣都可以,他就是接受不了林鹿用那種冷漠像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陸見深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涼。
“不可能!”陸見深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他頭痛欲裂,啞聲厲吼:“如果她恢復記憶,什麼都想起來了,她不可能……”
不可能怎麼樣?
不可能不愛他嗎?
陸見深自問,他沒這個自信。
一開始,就是他對林鹿起了覬覦之心,強扭的瓜被他扭過來,可最後,林鹿還是要和他離婚。
她愛過他嗎?
又或者,那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嗎?
陸見深慌了。
他很想立即衝到林鹿的面前,想問清楚她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她到底把他當什麼。
他喜歡她。
他愛她。
他從來,都不想只是她的湊合。
“三哥,林醫生的事,之前我不能給你說,但現在,我真的什麼都沒隱瞞你,”陸西沉解釋,“阿離的事,我很抱歉,不過那時候是出於對林醫生的保護,現在她想起來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能,也不會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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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沉之前一直對陸見深還有幾分愧疚,但那時候,他什麼都不能說。
現在林鹿都想起來了,就沒必要隱瞞了。
這個結果,不是陸見深想聽到的。
“你剛纔說,她失憶……”陸見深呼吸加重,喉結滾了滾,開口:“是因爲那次墜崖嗎?她當時沒來找我,是因爲她失憶了,對不對?”
陸西沉看着陸見深:“抱歉,三哥,我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
他是在林鹿回京都之後,才接到厲宴行的電話,知道林鹿還活着,鬼知道他多慶幸,因爲林鹿活着,就代表姜離能活着。
“誰知道?”陸見深咬牙切齒,“厲宴行嗎?我找他問清楚!”
陸見深拿出手機,他的手指僵硬,微微顫抖着,就撥一個電話號碼,但他怎麼都按不出去那個數字,陸西沉都看不下去了,幫他撥下號碼。
電話無人接聽。
陸見深又打了兩遍,厲宴行才接起手機。
“見深,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鹿鹿還活着的事了,”厲宴行聲音森冷如冰,一字一字:“但我現在真的沒心情和你談這個事,等我回國再談好嗎?”
他找到了秦可可。
現在沒什麼事比這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了。
“林鹿失憶,是因爲墜崖嗎?”陸見深眼眸猩紅,聲音發狠:“回答!”
電話那頭,厲宴行聽出來陸見深反應不對了。
林鹿恢復記憶,他已經收到消息,但具體什麼情況,厲宴行因爲秦可可的事,並沒多問,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厲宴行用力按了按眉心,開口:“是,知道阿鹿的身份後,我就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她,所以,發現阿鹿被跟蹤後,我就安排了人手保護,只是我沒想到,林鴻楠請的是L組織的人,而L組織出手,絕對不會留下活口。”
L組織。
這個組織,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高架遇襲的時候,L組織也出現過,但這個組織,大概率是跟林見有關的。
“我的人救下阿鹿的時候,我打算第一時間告訴你,”厲宴行繼續道,“但阿鹿的情況很不好,她失憶了,我祕密調了專家團隊過來,你入院的那天,和你擦肩而過的那輛救護車上的人,就是阿鹿。”
陸見深呼吸一滯,心臟幾乎停跳。
是林鹿!
那時候他陷入昏迷,但卻像是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什麼似的,但那時候他並不知道,那輛轉移的救護車的人就是林鹿。
“你說什麼?”陸見深握着手機的手指,驀地收緊,“那個人是她!”
厲宴行回答:“是,不過那時候她失憶,我怕你知道了找她會刺激到她,帶她回京都之後,我找了她師兄,也就是你在厲家醫院調查的那個Allen,他就是個障眼法。”
林鹿恢復記憶了。
所以,厲宴行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只不過,厲宴行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林鹿只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
“所以,厲家醫院也是你交代好,拿Allen來做擋箭牌的?”陸見深問。
“也不全是,”厲宴行解釋,“Allen不是我請回來的,是阿鹿,她大腦受創需要二次手術,但目前國內除了她之外,沒人能完成這場手術,所以,她請了Allen回來幫忙,不過這個Allen身份也挺神祕,我查不到他更多資料,只知道他曾經發生過意外,不能親自主刀,他只能指導。”
Allen的身份太神祕了,厲宴行也沒查到。
不過他相信林鹿,所以就沒繼續深入去調查了。
“Allen是季家嫡子,”陸見深沉聲道,“他的身份,我不關心,林鹿的大腦受創需要二次手術,這件事,你爲什麼沒跟我說?”
厲宴行:“……”
不是,大佬,你究竟有沒有聽我狡辯啊?
“爲了阿鹿,我沒打算跟你說真相,”厲宴行啞聲道:“這件事,不管你是不是在意,我都必須這麼做,見深,阿鹿對我,對厲家都很重要,如果可以,厲家和我會爲她犧牲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