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基本底線

發佈時間: 2025-10-24 1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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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妍笑着擺擺手,一家人圍坐一圈,寒暄了幾句近況,氣氛溫馨融洽。

隨後,盛妍從帶來的布袋裏一樣樣拿出禮物——三套嶄新的文具整齊地擺在桌上,每套都用牛皮紙細心包好,還繫着紅繩;那個橙黃色的足球則被放在屋子中央,格外顯眼。

三個孩子圍上來,驚喜地翻看着自己的文具,嘰嘰喳喳說着謝謝。

小胖抱着足球,捨不得放下,眼睛都不敢眨。

最後,盛妍和爺爺對視一眼,同時從口袋裏取出準備好的紅包。

盛妍將紅包輕輕塞進小胖手裏,柔聲道:“這是乾媽給你的一點心意,以後好好讀書,健健康康長大。”

爺爺也把另一個紅包遞過去,語重心長地說:“小胖,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要爭氣,要有擔當。”

小胖雙手捧着兩個紅包,眼眶一下子紅了,嘴脣微顫,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和爺爺的一點心意。”

麥金花一邊說着,一邊從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拿出準備好的禮物,輕輕放在桌上,語氣真摯而溫暖,“以後小胖上學、成年,只要是用得上彭家的地方,我這個乾媽一定會站出來,絕不會袖手旁觀。”

給孩子們帶點禮物也就算了,可當她把紅包遞過去時,盛妍卻堅決不肯收下。

麥金花急了,臉都漲紅了:“這怎麼行!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這點心意都不肯收?”

雙方推來推去,差點鬧僵。

麥金花最終沉下臉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以後小胖有事要你們幫忙,我肯定不會客氣。但這錢你趕緊拿回去,不然我真不高興了!你們要是再推辭,就是不把我當自家人看!”

盛妍見她動了真格,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思索片刻後提議道:“要不這樣,小念的紅包先收下,表示尊重長輩的心意;至於我的這個紅包,乾脆拆開吧,幾個孩子一人分一點,也算圖個熱鬧喜慶。”

馮家三個娃,再加上順哥,一共四個孩子。

每人十塊,不多不少,整整齊齊地發了下去。

孩子們接過錢,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連聲道謝。

剩下六十塊錢,盛妍毫不猶豫地塞回老太太麥金花的手心裏,輕聲勸道:“您自己留着花,買些補品,或者想吃啥就買啥,別總省着。”

眼看快到飯點,陽光漸漸西斜,院中的人也多了起來。

一羣人陪着老爺子和馮家老太太往廠區食堂走去,腳步緩慢而穩重,邊走還邊聊着家常。

本來麥金花先前訂了八個菜,已經算是豐盛講究,可盛妍臨出發前又順路捎來了幾樣精心準備的家鄉小菜,香氣撲鼻,引得人連連稱讚。

食堂那邊得知貴客上門,也主動加了幾個拿手好菜,雞鴨魚肉樣樣不缺。

最後每桌擺上了整整十二道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桌上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青椒炒肉、紅燒魚塊、燉老母雞湯、臘味合蒸……

一道道菜餚冒着熱氣,映着燈光格外佑人。

這頓飯已經算得上頂配了,連平日嚴肅的炊事班長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小念,謝謝你啊!”

麥金花看着滿桌佳餚,眼眶微紅,語氣裏滿是感激,“你不光帶來了禮物,還親自張羅這些,讓我們吃得這麼體面,真是……太貼心了。”

她原本想請盛妍坐主桌,畢竟她是晚輩中最出息的一個,理應受此禮遇。

可盛妍卻笑着擺手,執意將老爺子留在主桌陪伴長輩們,自己則轉身走到段英紅和文淼身邊,拉開椅子坐下,低聲說:“我就喜歡跟你們一塊兒,熱鬧。”

飯剛吃到一半,大家正舉筷夾菜,氣氛融洽溫馨,忽然間,食堂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着廠裝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臉色焦急,額頭上還掛着汗珠。

他幾步奔到主桌前,壓低聲音卻難掩緊張地喊話:“廠區外面來了好多人,圍在大門口吵鬧不休!他們說昨天抓的那仨人必須放出來,還揚言不放人就不走!”

頓了頓,他的聲音更沉重了幾分,“而且……看守所裏有人病重,消息傳回家中,家裏老人一聽說,當場承受不住打擊,悲痛過度,已經……已經自盡了。”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屍體都被擡到了廠區門口,他們非要討個說法,情緒激動得很,隨時可能失控!”

在場不少人目光都朝盛妍看了過去。

這件事從頭到尾因她而起,衆人心裏明鏡似的——無論是先前的賠償糾紛,還是如今越演越烈的事端,根源似乎都繞不開她。

她的態度、她的反應,將直接決定接下來事態的走向。

因此,一雙雙眼睛緊緊盯着她,有人帶着幸災樂禍的神情,有人滿臉憤怒,也有人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這事因她而起,接下來她會怎麼處理,大家都盯着呢。

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了下來,連碗筷碰觸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安靜吃飯的身影上。

他們等着看她是選擇低頭道歉,還是據理力爭,亦或是乾脆迴避、任由局勢失控。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屏住了。

盛妍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低頭吃飯。

她的動作很慢,筷子一粒一粒地夾着米飯,神情淡然,眉目間沒有絲毫波動。

周圍嘈雜的議論聲、腳步聲,甚至那些刻意投來的目光,她全當作空氣一般無視。

她的世界裏,此刻只有這一碗飯,和內心的堅定。

幹出傷人、拐孩子的惡事,還有臉講道理?

那件事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傷痕。

她清楚地記得,孩子被搶走的那一夜,麥金花撕心裂肺的哭喊,自己差點被推下山坡的恐懼。

對方犯下的罪行,早已超出了普通矛盾的範疇,而是踐踏了一個家庭最基本的底線。

家裏人想不開,也是被不成器的子孫逼的。

她並非無情之人,也明白有些老人走上絕路,是源於長久積壓的委屈與無奈。

可錯就是錯,不能因爲受害者家屬情緒崩潰,就反過來指責無辜者承擔責任。

真正該反思的,是那個一手釀成悲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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