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總。”陸子恆堆起笑容,主動伸手問好,“好久不見。”
田瑜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陸子恆?”
老天爺啊。
要不是跟陸子恆打過幾次交道,對渣男記憶深刻,他都認不出眼前這個瘦脫相還有些禿頂的男人,是之前那個人模狗樣的陸大律師。
田瑜看向小張祕書:“你把文件準備好,等下開會。”
說完,朝陸子恆側頭,示意他到一邊說。
小張祕書微怔,很快就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渣男,就是肖總前夫!肖總馬上就到了,別讓她見到髒東西,髒了眼睛,影響寶寶的發育!
陸子恆從口袋裏摸出煙,遞給田瑜。
他不怎麼抽菸,但男人嘛,不管是朋友還是客戶,見面遞煙是禮節。
之前的和天下,現在成了紅雲。
田瑜掃了一眼,嘴角勾着譏諷的笑,沒有接煙,而是按下電梯,把陸子恆拽了進去。
不等陸子恆反應過來,他已經按了一樓。
“不是,田總,我是來找盛肖苒的!”
“以什麼身份?”田瑜站在有按鍵的一側,上下打量陸子恆,“車隊的小隊長?我們對接的現在是吳隊長了。”
陸子恆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尷尬的搓着手,“你知道的,我是她前夫。”
“哦?”田瑜上揚的尾調裏全是譏諷,“你不會是想找前妻要贍養費吧!讓再婚的前妻養着你,還有你癱瘓的媽,輟學的侄女,一肚子怨氣的大哥?這麼沒種的事,你也乾的出來,應該是真沒種了。”
田瑜往他褲襠看了一眼。
陸子恆鍼灸了好幾次,只有扎針的時候有點感覺,平時不管怎麼刺激,就是沒反應。
這事是他心底裏的隱痛,田瑜這麼說他,就好像他沒穿衣服站在馬路上,被人圍觀一樣。
陸子恆感覺羞愧難當,搓着的手,慢慢捏成拳頭。
他是來示弱的,是求和的,不管田瑜說的多難聽,他都不能翻臉,而且還要笑臉相迎。
“我跟肖苒之前是有誤會,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夫妻一場,我聽說她回來了,過來看看,沒別的意思。”
電梯抵達一樓。
田瑜一巴掌拍在陸子恆的後背,他一個踉蹌,出了電梯。
田瑜又勾住他的脖子,半拖半拽的往大廈外走。
“肖總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尤其是畜生。你那點破事,就更沒必要拿到肖總的跟前說,髒了她的耳朵!”
陸子恆不想出大廈,他還沒見到肖苒。
可惜他的身體狀況不好,根本掙不開田瑜,滿是不甘的被扯出了大廈,一直下了臺階,走到大門口的綠化帶旁,田瑜才放開他。
“陸子恆!當初你欺負肖總沒人撐腰,偏幫蘇蓮花欺負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會站到你高攀不起的位置?”
“你肯定沒想到,因爲你從根上就沒尊重過她,你不聽她的解釋,眼盲心瞎的呵護你的‘蘇蘇’。
現在你的家被‘蘇蘇寶貝’攪和的一團爛泥,你想起前妻了,想她拉你出泥潭,你怎麼有臉來的?”
陸子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額頭全是細密的汗,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捏着拳頭。
田瑜嗤笑一聲,繼續往他心上戳刀子。
“你的蘇蘇寶貝全世界最最好!不僅給自己的前夫戴綠帽子,還帶着生父不祥的女兒嫁給你這個二婚男!聽說她還得了病,你們是夫妻,別說你一點事沒有!”
“我……”
“你什麼你,再敢來糾纏,你車隊的工作也別想幹了!哎哎哎哎?你別碰瓷啊!”
咚!
陸子恆沒有預兆的,直挺挺的倒在了田瑜的跟前。
田瑜嘖了一聲,左右看看,他不會被訛上了吧。
他招招手,大廈門口的保安立刻跑過來,“田總,這人怎麼了?”
“那個監控壞沒壞?”田瑜指着不遠處的監控,保安回頭看了一眼,確定道:“沒壞。”
那就好,有證據,訛不到。
“你把我們出來,到他倒下的視頻調出來。”田瑜說着,拿出一根和天下丟給保安,保安接住煙,小跑着走了。
田瑜拿出手機。
“喂,120嗎?有人暈倒在路邊了,基礎病?不知道,我不認識,我就是路過看到的。扶起來?那不行,我工資低,扶不起……對對對,男的,三十左右。”
陸子恆剛摔的時候失去了意識,後面有意識了就聽到了田瑜說話。
他心裏那叫一個氣。
可他說不出話,渾身沒有力氣。
田瑜回頭看了一眼,見陸子恆睜眼了,“他睜眼了,意識清楚不清楚?我問問……哎,你有事沒事?我幫你叫救護車了,出車費150,你自己出!”
陸子恆:……
掙扎着想要起來。
150是他半個月的飯錢!
“他起來了,應該沒事了!好好好,那就不佔用公共資源了!”田瑜掛了電話,轉身往大廈裏走。
他拿到保安給的視頻,下巴指了一下陸子恆,“那個人拉進黑名單,誰放他進去,誰承擔後果!另外,他有傳染病,你們不想死,就離他遠點。”
陸子恆不知道田瑜背後蛐蛐自己。
他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慢慢緩了過來,他不死心,還是想見肖苒。
只有她!
只要她,肯伸出援手,自己就還有希望!
陸子恆站起身,又往大廈裏走,守在門口的安保見他靠近,同時退後一步,其中一個同事從褲兜拿出口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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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瑜沒說什麼傳染病,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
陸子恆走到刷臉設備前,剛纔他登記了信息,刷臉能進入,現在刷了幾次,系統都是無法識別。
難道是他臉色太慘,識別不到?
陸子恆用力搓了搓臉,再次站在刷臉設備前。
“別刷了!你不能進去!”戴口罩的保安看不下去,出聲提醒。
“爲什……”
戴口罩的保安還沒解釋,陸子恆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咚的一聲,身子還彈了彈。
戴口罩保安好心撥打了救護車,還說陸子恆有傳染病,具體什麼病他也不清楚,來的醫護人員從頭到腳穿了防護服。
人被拉走後,保安噴了很多消毒液,味道濃的嗆鼻子。
陸子恆醒來以後,天塌了。
無故做了很多檢查,抽了好幾管子的血,不僅需要很多費用,還有一個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