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焱庭愕然回頭。
看到關妙盈扛着一個金色大錘,站在他之前站的位置。
老鬼五官猙獰,一頭黑髮變成了柳樹枝,在夜色中張牙舞爪。他身上的衣服也因為身體的魁梧而破開。
“你敢搶我的人!”柳樹妖發出了不男不女的怒吼聲。
“不。”關妙盈冷漠道,“渣男我不要,我要你的命。”
啊!!!!
柳樹妖瘋狂扭動樹身,迎風長大,佔滿了本就不寬的山道。
柳條化成無數只手,朝着關妙盈抓來。
“小心!”馮焱庭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要不是安哲熙抓着他,他都想過去拼命。
“別去給盈姐拖後腿!”安哲熙無情譏諷,讓馮焱庭本就慘白的臉泛起了鐵青。
他堂堂男子漢,剛才都嚇扒了。
關妙盈身形纖細,卻堅定無畏的站在那裏。
他自愧不如!
心裏竟泛起一抹喜色。
關妙盈捨身救他,心裏大抵還是愛着他。
愛慘了他的!
只是她能打的過小混混,未必能打的過那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不想關妙盈就這麼死了!
無數只手朝關妙盈而來,抓她頭的,抓她手的,抓她腳的,還有去搶她手中大金錘的……
關妙盈手腕一翻,大金錘輕鬆敲斷抓她腳的柳條,金光閃現,所到之處全都是斷枝殘葉。
“盈姐,錘它!錘死它!”安哲熙在一旁大喊,“我給你數着呢,放心錘!”
喊完,他又抓住看呆的馮焱庭搖晃。
“盈姐一錘八十萬,你別忘了給錢!”
“……”馮焱庭已經被關妙盈豪邁的攻擊方式震撼了,茫然的點點頭。
很快,柳樹妖被打的伏地哀嚎。
“大師!別打了,我頭要禿了!”
一頭秀髮,砸的砸,揪的揪,只剩下兩個向上的主枝幹。
柳樹妖修煉這麼久,就沒見過如此惡毒的攻擊方式。
“大師饒命!大師饒命!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求大師饒了小樹吧!”
“你願意給我當牛做馬?”關妙盈收住準備劈樹的大錘。
“願意願意!小樹願聽大師差遣!”
關妙盈居高臨下睨着他,良久才道,“你若是跟着我修行,就只能吸收天地精華,不可害人性命!”
柳樹妖一個磕絆都沒打,立刻答應!
再不答應,他就要被劈成柴火了!
“關惜彤呢?”
“誰?”
“那個綠茶錶。”
“還在前面。”柳樹妖往身後一指。
關妙盈掐訣唸咒,柳樹妖樹身瞬間縮小,最後變成一段柳枝。關妙盈彎腰撿起,在手腕上繞了繞。
她回頭看向馮焱庭,安哲熙搶在她前面開口。
“一共三十七錘,兩千九百六十萬!小本生意,不捨不欠!”
他從懷裏拿出二維碼,“那個綠茶的賬,待會再跟你算!”
馮焱庭一肚子的話想問,但是被安哲熙催着給錢,只能先拿出手機,手機顯示無服務。
“支票也行!”安哲熙朝他口袋一揚下巴,“但是要扣手續費,你給三千萬吧!”
馮焱庭這樣身份的人,是有隨身帶支票本的習慣的。
確定他開出的支票沒有半點問題,安哲熙伸手接過,轉身遞給關妙盈。
關妙盈伸出手,不是接支票,而是在馮焱庭的額頭戳了一下。
馮焱庭立刻閉上眼睛倒在安哲熙的懷裏。
“盈姐!”
“等會他醒了,你就說看到他的時候,他昏迷在路邊。”關妙盈看了一眼支票,“支票你去兌,給你十分之一的抽成。”
安哲熙反應過來,一臉疑惑。
“你不想讓馮哥知道你的本事?”
“我怕他愛上我!糾纏我!”她朝着山道遠處而去。
安哲熙投給馮焱庭一個同情的眼神,錯過盈姐,會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關惜彤倒是沒有遇到稀奇的事。
馮焱庭跑出她的視野後,她就找了地方坐着,心想馮焱庭發現自己沒跟上,肯定會回來找她。
可是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
她對關妙盈的嫉妒越發強烈。
這兩年她雖然在國外,但是一直跟馮焱庭有聯繫,從他的言談舉止裏得知,他一直很冷落關妙盈,怎麼突然關心起她了?
關惜彤有心去追,又怕走錯了岔道,只能吹着冷風原地等待。
看到照明燈亮起,她急忙跑過去。
“焱庭哥哥!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話沒說完,關惜彤臉上的殷切期盼就變成了嫉妒厭煩。
“焱庭哥呢?你跟他說什麼了!”
關妙盈掃了她腕上手鐲一眼,今天算她走運。
她一句話不說,轉身往回走。
關惜彤又質問了兩句,見關妙盈不等自己,也不敢託大,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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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匯合的時候,馮焱庭剛剛轉醒。
“馮哥,你沒事吧!我想給你叫救護車的,可惜這裏沒信號。”安哲熙看到關妙盈,從石頭上跳下去,快速掃了關惜彤一眼。
“她沒事。”關妙盈知道他的意思,他希望關惜彤也被教訓,可惜沒有。
果然,安哲熙失望的撇嘴。
“焱庭哥!”關惜彤撲到馮焱庭的懷裏,滿眼的關切與擔憂,“你走的那麼快,我追不上你,我好怕你出事!”
馮焱庭看向關妙盈。
他做了一個很荒誕,很荒誕的夢。
“我沒事。”壓下心頭怪異的感覺,他站起身。
右腿倏地一麻,失去了平衡。
馮焱庭伸手去抓關妙盈,關妙盈加快腳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關惜彤及時握住他的手。
“姐!焱庭哥差點摔倒,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馮焱庭看着女人遠去的背影,心裏那種異樣的情緒再次翻涌。
他明明不喜歡關妙盈,為什麼會覺得難過。
安哲熙跟在兩人身後,調侃道,“你不是去山頂求平安牌嗎?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
“我看姐姐沒跟上來,擔心她出事,焱庭哥才折返去找她的。可是姐姐一點都不領情!”
“你不會是不認路吧!”安哲熙不給面子的戳穿,用手機燈照亮路邊的指示牌,“這可是下山的路。”
馮焱庭看向關惜彤,看到她沒來得及藏起的心虛。
“我,我上次來的時候是陰天,我沒記清楚路!”
哈哈哈哈。
安哲熙嘲諷的笑聲,走在最前面的關妙盈的都聽到了。
馮焱庭心緒更加煩亂。
這幾天都是大晴天,晚上能看到滿天繁星。
他抽出被關惜彤抓着的手,撐着膝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關妙盈忽然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