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傅家的噩夢

發佈時間: 2025-10-06 16:4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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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傅家的噩夢

飯後,傅如煙如常去書房為傅衍禮整理文件,一切都如平日那般安靜,卻帶着一種越來越沉重的窒息感。

傅母的情況在一個月後急劇惡化。

她出現了昏迷狀態,醫生宣佈她可能進入臨終階段,已無法自主進食,需要插管維持。

傅家立即停了所有公開應酬,全力安排後事。

而傅如煙,卻比任何人都鎮定。

她冷靜安排葬禮場地,與律師覈對傅母的遺囑文件,重新審閱傅家各支資金動向。

她的效率之高、決斷之快,讓人幾乎忘了這個女人其實並不是傅家的“親生女兒”。

所有人都說:“夫人就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老太太在天之靈也會安心!”

“如煙是我們傅家的幸運!”

而沒人知道,在一個沒有攝像頭的夜晚,她站在傅母牀邊,低頭望着那個插滿管子的乾瘦身體,聲音極輕:“你知道你哪一步走錯了嗎?”

“你不該收留我!”

“你不該用那副可憐兮兮的嘴臉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然後把我們母女丟在那個沒人問津的角落!”

“你以為我不記得了?”

“我媽跳樓那天,我還沒來得及脫下校服,就把她從血裏拖了上來!”

她擡起頭,望着天花板,笑了笑。

“你們傅家的人,總以為我會感恩!”

“但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她轉身離開。

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她知道,還有最後一口氣。

但她也知道,那一口氣,隨時可以斷。

她決定好了時間。

因為那一刻,傅家就真正歸她所有。

她不會着急。

她要這場復仇,徹底、乾淨、漂亮得無可挑剔。

陸知易站在研究所會議廳的落地窗前,手裏握着一杯溫水。

窗外是一片朦朧的晨霧,灣區的冬天依舊帶着潮溼的冷意,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地清明。

她剛結束一場跨區域聯動項目的報告彙報,來自歐洲實驗室的幾位專家對她的模型表示了高度認可,還主動發出合作邀請。

這是她人生裏第一次在科研領域被人用“領導者”的身份認可,而不再是某人的“附屬”或“合作助手”。

她終於能靠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努力,站在舞臺正中央。

謝景行站在不遠處,正與幾位教授交流着後續的對接細節。

他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目光裏透着一種溫和而剋制的欣慰。

等衆人散去後,他走過來,將手裏的文件遞給她:“這一部分你來處理會更快一些!”

她接過資料:“我今晚再整理!”

“別太晚!”

“我知道!”她笑了笑,眉眼溫潤:“我現在效率高多了!”

謝景行看着她沒說話。

她比幾個月前更沉穩,也更冷靜了。

原先她身上偶爾還會顯露出的那些閃躲、遲疑,如今已幾乎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篤定,一種在困境中磨礪出的堅韌與鋒利。

“你最近。”謝景行頓了頓,語氣輕緩:“比以前笑得多了!”

“我現在比較想笑!”她自嘲地笑了笑:“以前總覺得,笑是種多餘的表達!”

“現在不覺得了?”

“現在覺得,如果我都不笑了,那些讓我撐過來的東西好像就真的沒意義了!”

“你確實撐過來了!”

“嗯!”她點點頭,低聲說:“但我不想只是‘撐過來’!”

“我想活得漂亮點!”

“這就是你的目標?”

她看着他:“你覺得這目標太膚淺嗎?”

謝景行搖了搖頭:“我覺得很好!”

“很多人活着都沒目標,有目標總歸是好的!”

她輕輕一笑,沒有再說話。

那天下班回家的時候,兩人照例一起在附近中餐館吃了晚飯。

天氣冷,謝景行點了一份牛腩煲,一鍋端上來熱氣騰騰,湯汁咕嘟咕嘟地冒泡,香味撲鼻。

她舀了一碗,喝了一口,頓時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最近國內那邊好像不太平!”她忽然開口。

“傅家?”謝景行看了她一眼。

她點頭:“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事在悄悄變動!”

“傅母病得很快,傅氏的股價也開始有些動盪!”

“你一直在關注?”

“偶爾!”她淡淡地說:“不關注也會聽到!”

“我以為你不會在意了!”

“我不在意!”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也許很快就會迎來結局!”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

謝景行沒再追問。

他知道,她始終沒有真正放下過去。

但這份執念不是軟弱,也不是未了的情感,而是一種深埋在記憶裏的釘子,一旦觸及,仍舊會疼。

她不再恨,卻也不會忘。

吃完飯,兩人回到公寓。

她進了書房,繼續整理今天的會議資料。

謝景行在客廳開着筆記本電腦,一邊處理自己的工作一邊時不時看向她那邊。

夜深之後,她洗完澡,從房間出來,看到他還坐在沙發上,便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你今天也挺累的!”

“還好!”

“你要不要試試晚上早點睡?你已經一個星期都熬到兩點以後了!”

“我睡不着!”他淡淡地說。

“你也是會失眠的人?”

“偶爾!”

她沒多問,只是靠在沙發背上,望着天花板。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夢見小時候的事!”

“夢見什麼?”

“夢見我第一次進實驗室,那時候我才十七歲。

導師給我一件大一號的實驗服,我穿得像個白色披風,袖口全都卷三圈!”

“我做第一組實驗時手一直抖,結果乙醚倒灑了三分之一!”

“實驗失敗,我哭了!”

謝景行望着她:“然後呢?”

“然後導師沒罵我,只是說了一句—‘失敗一次就放棄的人,不適合做科學家’!”

“我就不哭了!”

“現在想想,那句話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所以你一直沒有放棄?”

“嗯!”

她輕聲應着,忽然側頭看他:“你呢?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決定做科研的?”

“高中!”

“那時候你就確定了?”

“沒有確定,只是逃避!”

“逃避什麼?”

“太多!”

她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笑了笑。

“我們兩個,好像都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

“但我們都走在理想主義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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