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琪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太瞭解慕霆琛了,他向來說到做到。
她不能將諾琪研究所牽連進來,也不能把二哥牽連進來。
況且她還沒有和慕霆琛將離婚手續辦下來,她也還沒有真正在藥物研發領域立住腳,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起身換了一件衣服,但並沒有馬上去醫院。
而是趕在天亮之前到的醫院。
慕霆琛,慕心儀,梁靜靜是都在醫院。
“景言怎麼樣了?”言琪問。
梁靜靜冷睨了她一眼:“你還知道來啊。”
“就是,真不知道你這個媽咪是怎麼當的,讓景言是病成了這樣。”慕心儀也在一旁抱怨。
慕霆琛沒有說話,更是沒有站言琪這邊。
言琪早已經習慣,出什麼事,向來都是她的問題。
至於明知道怎麼回事的慕霆琛,不為她說一句話,也不過是怕牽連到林雲煙。
言琪沒有理會三人的,走到牀邊,輕喚了一聲:“景言。”
聽到聲音,慕景言緩緩睜開了眼,在看到言琪後,伸手求抱抱:“媽咪。”
言琪坐到牀上,將慕景言抱進了懷裏。
慕景言緊緊的抱着言琪:“媽咪,我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我是打了好多遍。”
他還以為媽咪不要他了。
“在工作,手機調了靜音,沒有聽見。”言琪半真半假的回道。
梁靜靜接過話,趾高氣揚的說道:“什麼破工作,現在讓你是家家不顧,孩子孩子不顧了?你馬上給我把這工作辭了。”
“就是,就你給人幹個破助理,一個月能有幾個錢,別在外面丟我哥的臉。”慕心儀補刀。
字字句句是對言琪的看輕。
言琪輕撫着慕景言的背,不疾不徐的回答兩人:“工作我是不會辭的,不管什麼工作,憑雙手掙錢,我從不覺得有什麼可丟臉的,當個米蟲才叫真正丟臉。”
“言琪,你什麼意思?”慕心儀怒斥。
從畢業以後,她就沒有去工作過。
隔三差五約人去旅遊,天天泡吧。
反正自家親哥有的是錢,她也花得是心安理得。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允許言琪一個外人這麼說她。
“哥,你看她。”
“好了,這裏是醫院,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慕霆琛冷斥。
慕心儀當即安靜了下來,但心裏卻是恨透了言琪,眼神狠厲的看了她好幾眼。
言琪平靜的臉上,沒有什麼波瀾。
慕霆琛像來這樣,他會護着林雲煙,會護着梁靜靜,也會護着慕心儀,卻從不會站在她身旁,哪怕是替她說上一句話。
梁靜靜打了個哈欠,睏意難耐:“好了,霆琛,言琪已經來了,那我和心儀就先回去了。”
“心儀,走了。”
慕心儀也是識趣,挽着梁靜靜的胳膊走了。
倆人剛走,慕霆琛的手機這個時候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然後看向言琪:“你照顧景言,我去接個電話。”
不是商量,還是告知。
說完,慕霆琛拿着手機,疾步走了出去。
照顧慕景言的工作,順理成章的落在了言琪身上。
慕景言靠在言琪的懷裏,安心的睡着了。
手機響聲,將他驚醒。
言琪拿出手機,是她定的上班鬧鐘響了。
“媽咪,你今天能不能不要去工作,留下來陪我?”慕景言緊緊將言琪抱住,不讓她走。
言琪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好,我不走。”
她將鬧鐘關掉。
其實她也沒有打算走。
倒不是說景言生病,而是顧忌慕霆琛。
慕霆琛也絕對不會讓她這個時候離開。
聽到言琪保證不會離開,慕景言安下心來,又睡了過去。
昨天折騰了一晚上,整個人還是虛的。
言琪給梁宇航發了一個信息,請了假。
然後便安心留下來照顧慕景言。
慕景言心安的靠在言琪懷裏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也是精神了很多,見言琪還在,開心不已。
“媽咪。”
“還有不舒服嗎?”
慕景言搖搖頭:“沒有了。”
“那我去給你辦理出院手續。”
醫生剛來也說了,要是沒有什麼不舒服,醒來就可以出院。
“好。”
言琪起身出了病房。
慕霆琛早上一個電話接了以後,就沒有再回來,也沒有說去幹什麼了。
言琪自然沒有打電話問。
她去給慕景言辦好出院手續,便帶着慕景言回了慕家。
“媽咪,我想吃你做的蝦仁餛飩。”慕景言撒嬌的說。
言琪拒絕:“你腸胃還沒有好,不能吃蝦,醫生說了,暫時只是喝小米粥。”
慕景言不高興的嘟起小嘴來。
以前,慕景言這樣,言琪便會耐心的哄。
生怕景言不開心。
但現在,她完全沒有要去哄的意思,她看向傭人命令道:“去準備一些小米粥,煮的稀稠一些。”
“媽咪,你不去給我做嗎?”慕景言好奇的問。
“煮個小米粥而已,誰做都一樣。”
“不一樣,你做的就是小米粥,也好吃一些,我要你做。”慕景言耐起小脾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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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言琪不再多言,轉身去了廚房。
她並沒有自己動手,而是教做飯阿姨怎麼去熬小米粥。
“煮上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放涼一些了,你們就端去給小少爺。”
“太太,你不親自端給小少爺嗎?”做飯阿姨好奇的問。
“我還有事。”
說完,言琪便離開了。
做飯阿姨看着她的背影,也感覺到言琪是變了好多。
言琪離開了慕家,回了公寓。
她走的時候,除了給後廚阿姨打了聲招呼,沒有跟任何人說。
慕景言已經出院,病已經好了,她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她到家是有了一會兒,慕景言的電話便打了來:“媽咪,你去哪兒了?”
“我在工作。”言琪知道,應該是小米粥熬好了,慕景言沒有見到她人,才給她打電話來的。
“媽咪,說好了,你在家照顧我的,難道工作比我還重要嗎?”
慕景言生氣的質問。
言琪始終平靜:“工作不重要,但我不想被說成保姆,不被尊重。”
那邊瞬間安靜了下來,但也只是片刻。
“媽咪,你是不是因為上次家長會的事在生氣?你怎麼還這麼小氣?之前家長會都是雲煙阿姨去的,我要是不選雲煙阿姨,那雲煙阿姨得多難堪。”
慕景言很生氣,他覺得媽咪太小氣了,一點也不會體貼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