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哥,你終於想起來她了?”林煙看了一眼手機,回答:“她這個時候,已經在飛去B國的飛機上,對了,是陸見深的私人飛機。”
林見又晚了一步。
他之前,就已經晚了一步。
這次又晚了一步。
很多時候啊,晚一步就是晚一輩子。
“你說什麼?”林見剛纔還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
他以爲林鹿會等他一起去B國,但她沒有。
就算沒有,她也不應該跟陸見深一起!
不知道爲什麼,林見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的失控,而他無力去改變。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林煙看着林見,問他:“大哥,姜離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離是在比弗鎮失蹤。
雖然林見沒說,但林煙已經猜到了。
“是,”林見喉結滾了滾,承認:“來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我已經加派人手去找了,只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按了按太陽穴,這才繼續道:“姜離是在比弗鎮失蹤,我沒想到這麼巧,厲宴行也在比弗鎮,如果我猜得沒錯,厲宴行已經知道秦小姐還活着了。”
這纔是林見沒有第一時間給林鹿說的原因。
如果他能在厲宴行找到姜離之前,找到她,也許,厲宴行就不會找到秦可可,但來不及了,厲宴行已經知道秦可可還活着了。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厲宴行沒拆穿。
“什麼?”林煙意外道:“厲宴行怎麼會在比弗鎮?”
太巧了。
厲宴行之前是爲了躲林鹿,這纔去B國出差,誰都沒料到,厲宴行是去比弗鎮,剛好和厲氏集團的那個合作,就是秦可可負責。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林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阿煙,我得立即趕回B國,厲宴行既然找到了秦可可,那這件事就瞞不住了,我擔心阿鹿。”
在秦可可和厲宴行之間,林鹿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秦可可。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不知道厲宴行到底怎麼想。
“京都這邊不能沒人,”林煙說,“鹿鹿還活着的消息幾大家族都知道了,我擔心有人會趁機下黑手,你過去也好,好好保護鹿鹿。”
林見最擔心的也是這個。
在京都,就在這裏,走出宋家的莊園外面不知道多少殺手在暗處蟄伏着,何況B國?
所以,他必須得去B國。
“嗯,”林見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時間不多了,我先去機場。”
林見說完就要走,林煙卻突然道:“大哥,雖然這話現在說不大合適,但林家那位大小姐你真的沒有心動?”
林子衿追求林見,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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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也有所耳聞。
林見剛纔,就是去見林子衿了。
只不過,林煙沒直接把話挑明。
“她也配?”林見回答。
林見說完,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
林煙單手斜支着額頭,神情有幾分無奈:“說真的,你要喜歡她,這事說不定還有機會,但你怎麼偏偏就一根筋……”
林煙心裏很清楚,林見喜歡誰都有可能,唯獨林鹿不可能。
林見自己也知道。
但沒辦法。
他既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喜歡林鹿,也不能說服自己放棄林鹿,所以,哪怕孤注一擲,他也要去做,讓林鹿知道他喜歡她。
從莊園出來,上車後,林見拿起手機從通訊錄翻出一個備註“L”的號碼,撥下。
電話很快接起。
“Lister,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陸見深去B國了,”林見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字:“阿鹿和他一起,他們在比弗鎮,據我所知,陸家和林家的殺手此刻已經抵達比弗鎮,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兩秒,開口:“我知道,陸家在組織下單了,不過……”
對方停頓了片刻,再度開口:“阿見,你是在暗示我殺掉陸見深嗎?”
B國,是他們的主場。
就算陸見深,到了B國,如果他出手,陸見深也不一定能平安活着離開,畢竟,L組織的S級任務是:要麼對方死,要麼他們死。
“我只是陳述事實。”林見平靜的回答。
Lister笑了兩聲,說道:“阿見,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什麼長進啊,自己想做的事,自己不敢動手就讓別人替你動手。”
林見聞言,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氣。
“知道太多的人,命不會太長,”林見聲音冰冷刺骨,“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做不做你自己決定。”
林見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沒人知道,陸見深高架遇襲有他的手筆,只是,沒人會查到。
包括Lister。
一個小時後,一架私人飛機灣流G650從京都國際機場起飛。
與此同時,B國,比弗鎮。
醫院。
姜離被送來醫院後不久,就被厲宴行的人隔離保護了起來。
人是秦可可和阿生送來的。
但他們不被允許再靠近姜離,秦可可本來不放心,但阿生說對方是京都陸家的人,所以,秦可可就沒再說什麼了。
秦可可不瞭解京都勢力,但京都幾大家族她知道。
尤其是厲家。
自從知道厲宴行的身份之後,她也暗中查過一些資料,雖然只是一些皮毛,但她也知道那些大家族是普通人惹不起的存在。
她只是沒想到,路邊隨便救一個人竟然是京都陸家的人。
但不知道爲什麼,秦可可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
等她和阿生走後,厲宴行才吩咐人封鎖醫院和消息,從現在開始,沒他允許,不許任何人踏進醫院一步。
大概兩個小時後,厲宴行再次接到秦可可打來的電話。
厲宴行想掛斷。
但他控制不住。
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候他不應該接聽她的電話,但他很想聽聽她的聲音,只有這樣,他才能確定她還活着。
厲宴行深吸了一口氣,接起手機。
“周總,抱歉,打擾你了,我是韻沁科技的負責人,我姓秦,”秦可可按照準備好的說辭開口,“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再次致電,也沒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周總再給韻沁科技一次機會,我們的方案真的很……”
“誠意,”厲宴行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字:“我要看到韻沁科技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