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肖苒的手機掉在地上。
電話被掛斷了。
她有些發怔。
盛秋靖不是在家伺候溫成弘嗎,什麼時候跑去H城了?
還給一個男人錢?
總不能是她在外面養人吧!
溫宴禮從她的反應裏明白了她的想法,當即給老宅那邊打電話,也不需要詢問盛秋靖在不在家,旁敲側擊的問問溫成弘的恢復狀態以及飲食情況,就得到了答案。
盛秋靖最近很用心的在照顧溫成弘。
非常用心的那種。
他都覺得夫人變了,因爲夫人的改變,先生很滿意,給了她不少零用錢。
錢!
又是錢!
肖苒的眼皮跳了跳。
很快,她又得到一個消息。
盛秋靖前幾天找到一個老中醫,人家自制的膏藥對斷骨恢復有助益,所以夫人跟人預定了膏藥,去取膏藥了。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陸子恆接到蘇靜涵的電話,讓他帶着女兒去看她,她想女兒了。
這個要求不過分,但陸子恆不想去。
蘇靜涵怎麼可能想小糰子,她之前虐待孩子,甚至不顧孩子死活讓她吃過敏的食物勒索店家。
現在想見孩子,可能是想了解小糰子跟那個姓崔的關係如何,從而獲取對自己最有利的東西。
陸子恆之前還想着爭小糰子的撫養權,現在他生病了,他自己活着都費勁,已經沒心思去養別人的孩子。
萬一他去接小糰子,姓崔的讓他把孩子帶走,他怎麼辦?
他跟蘇靜涵沒有離婚,他就還是小糰子的爸爸,一個戶口本三個人,三個姓,這叫什麼事!
陸子恆的心態變了,之前想爭撫養權,現在想要撇清關係。
所以他找了律師,起訴跟蘇靜涵離婚。
爲了方便進展,陸子恆找了京北的律師,以他的專業,他知道隱瞞代理律師的後果是什麼。
所以他把自己跟蘇靜涵以及小糰子三人複雜的關係講了一遍,並且拿出了自己的病歷,證明自己沒有能力撫養孩子。
這個律師之前跟陸子恆有過合作,雖然覺得他跟原配離婚幫着別人養孩子這事太離譜,但誰讓他說他是報恩呢。
多少還是有點同情的。
於是他給陸子恆推薦了一箇中醫,聽說有人在那邊吃中藥,惡性腫瘤變良性了。
反正來都來了,不如去看看。
陸子恆按照地址去了那個老中醫的醫館。
不在商業街,也不是正規門市,而是城中村的老房子,就在門口掛了一個某某某第幾代傳人的牌子!
陸子恆覺得對方的行醫資格可能是鑽漏洞辦的。
他不太信。
準備走的時候,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盛秋靖!
肖苒的母親!
她一個豪門的闊太,竟然也來這地方看中醫?
誰病了,不會是肖苒吧!
肖苒懷的三胞胎,是喝中藥喝的?
那要是這樣的話,等自己跟肖苒復婚,也讓她喝中藥,也給自己生三胞胎!
大哥的女兒差不多是廢掉了,自己如果沒有孩子,那老陸家就完了!
陸子恆頓時有了希望,鬥志滿滿,眼睛都亮了。
他想過去跟盛秋靖打招呼,也不繞彎了,開門見山的問。
陸子恆還沒走到盛秋靖的跟前,就見她鬼鬼祟祟的從巷子的另外一邊出去了。
邊走邊回頭看,生怕被人發現似得。
咦?
陸子恆立刻跟上。
兜兜轉轉,他跟着盛秋靖走到城中村最複雜的一片,這塊之前要拆遷,因爲賠償比例達不到一部分村民要求,談崩了。
之前拆掉門窗的,給人家補貼,又都安了回去,但屋裏的裝修能賣錢的都拆了,也沒人再花大價錢裝修,就簡單刷個大白,往外出租。
所以住在這的人就是圖便宜,人羣混亂複雜。
盛秋靖穿着長款的羽絨大衣,帽子扣在頭上,乍一看不顯眼,但她裏面穿的是裙子,羽絨服下面露出假透肉的襪子跟高跟鞋,成爲陸子恆認人的標記。
盛秋靖左右看看,確定沒人跟蹤,閃進了一個門內。
陸子恆剛要跑過去,盛秋靖又出來了。
這次身後跟着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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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瘦高,但是含胸探肩,中長髮亂糟糟的。
“錢呢?”男人攤手。
盛秋靖從挎包裏拿出一個無紡布的袋子給對方。
男人接過,沉甸甸的,打開看了一眼,笑的無賴,轉身就走。
盛秋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這是最後一次了,你別以爲我好脾氣,就一直糾纏我!”
男人冷笑着拿開盛秋靖的手,“你要是不怕你女兒知道你乾的破事,咱們就撕破臉!”
儘管盛秋靖戴着帽子,陸子恆也看到她的臉色一瞬間慘白。
男人甩開她,轉身進了院子。
盛秋靖一個踉蹌,丟了魂似得,慢慢走過來,陸子恆急忙躲到別人的院子裏,看着盛秋靖走過去,纔跟去了男人進的院子。
那是一個大雜院,他從一樓轉到二樓,聽到了一老一少的說話聲。
“正經乾點啥,別混日子了!”
“幹啥?幹啥能有這來錢快?”
“你就不怕她撕破臉,把你抓進去!”
“爸,你想多了。她嫁的是豪門,這十萬塊錢對她來說就是買個包的錢,告我?還不至於!再說,她不怕她女兒知道,她就去告!看看到時候誰損失的多!”
噹啷!
陸子恆踢翻了一個花盆。
“誰!”
男人出來的很快,一臉警惕的看着陸子恆,“幹什麼的!”
“我,我租房子。”陸子恆把花盆扶好,朝青年尷尬的笑笑,“這院裏就你這有人,我想問問,還有沒有空房子。”
男人上下打量他半天,才說:“樓下有一間,房租兩千二,押一付三。”
“這麼貴,能便宜嗎?”
“你到前面住地下室還要兩千,這是正經房子,你要是長住,可以優惠一百。”
陸子恆咧嘴,“我是過來看病的,要是沒什麼效果就回去了。”
“那最低兩千二。”
陸子恆討價還價,然後說考慮一下,就離開了院子。
盛秋靖跟陸子恆前後腳過來,引起了男人的警惕,他悄悄跟着陸子恆,見他進了中醫館,又離開中醫館之後,進去詢問。
得知他確實得了癌症,想抓幾副中藥試試,提着的心這才放下。
陸子恆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他也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