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陸見深的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是從國內打來的。
來電顯示是林子衿。
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陸見深皺起英眉,林子衿的資料他查過,這個女人遠沒表面上看到那麼簡單,只不過,他現在還不能和林家撕破臉。
聯姻是因爲林鹿不在了。
但現在,林鹿還活着,所以,聯姻肯定會取消。
只是不是現在。
“叮——”
門鈴聲響起。
陸見深以爲是季知南來找他喝酒,他睡不着,給季知南發了消息讓他來陪自己喝酒的,陸見深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結果他不小心手滑,把掛機鍵點開,點到了接聽鍵。
陸見深沒注意看,把門打開。
林鹿站在門口。
“阿……”陸見深意識到喊錯了,立即改口:“林醫生?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鹿也不知道爲什麼,她鬼使神差的就來找陸見深了。
她失眠,一閉上眼睛就是掛滿的祈福帶,還有那句祝福詞。
她到底在哪裏聽過?
她不知道。
所以,她想來問陸見深。
“陸見深,我們之前,是不是去過一個什麼……”林鹿開口,聲音帶着幾分不解和困惑。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女聲:“見深,這麼晚了,你還有什麼客人嗎?”
霎時間,空氣彷彿凝固。
林鹿朝着陸見深身後看過去,只見陸見深的手機界面正顯示在跟人通話。
對方是,林子衿。
雖然電話號碼沒備註,但林鹿知道那個人就是林子衿。
“抱歉,打擾陸總和嬌妻恩愛了。”林鹿在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在生氣?
還是說,她在吃醋?
陸見深想到了鰱魚效應。
如果,只是他們之間的問題讓林鹿意識不到她還愛他,那麼多一條“鰱魚”來刺激一下林鹿,是不是她就會再愛上他?
想到這裏,陸見深心情莫名的愉悅了幾分。
“林醫生言重了,”陸見深走過去,拿起手機掛斷後,這纔開口:“林醫生,你剛纔想問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同樣都是喊林醫生,這三個字從陸見深口中說出來帶着一種莫名的蠱惑。
林鹿:“……”
不是,她在想什麼?
“沒什麼,”林鹿開口,“我跟陸總已經離婚了,我們之間的確沒什麼好說的,抱歉,打擾陸總了,告辭。”
林鹿說完,轉身就要走。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一聽到林子衿的聲音,她心裏就有點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她無法解釋是什麼感覺。
“林鹿!”陸見深怕她真的走了,大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抓住她手腕,“你是在吃醋嗎?”
吃醋?
怎麼可能!
“放開我!”林鹿聲音冷得結冰,厲聲道:“陸總,這裏是公衆場合,你再不放開我要叫人了!”
陸見深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一字一字:“所以,不是公衆場合就可以嗎?林醫生。”
該死!
太蠱了!
這男人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每次喊她林醫生,她都覺得這個稱呼和其他人與衆不同,就好像,他曾經這樣喊過很多次。
“不是!”林鹿耳根悄然緋紅,怒道:“你放手!”
她生氣的時候,倒是和以前一樣。
這樣的林鹿,纔是他熟悉的,而不是那個冰冷疏離,對他排斥的林鹿。
陸見深不敢激怒她,放開手:“林醫生,是你主動來找我,話說一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你想問什麼,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
林鹿冷笑:“沒什麼,我只是做個夢,閒來無聊罷了。”
她又恢復到對他疏離的模樣。
這時,季知南拿着酒和酒杯走過來,看到林鹿後,季知南有點意外:“林醫生?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你也來找見深?”
他來得很是時候。
他不來,陸見深估計又要和林鹿吵起來。
林鹿一句話都沒說,大步離開。
季知南看了一眼林鹿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陸見深:“見深,這怎麼回事啊?”
陸見深搖頭。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
林鹿突然來,又突然走,在聽到林子衿的電話之前,她應該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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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發現,林鹿對他不是沒感覺。
“沒什麼,先進來再說吧。”陸見深看着林鹿消失的背影,讓開門,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季知南進門,走到陸見深對面坐下。
他給陸見深倒了一杯酒:“這大晚上的,林醫生來找你什麼事啊?”
他和林鹿也算是朋友,再加上林煙這層關係在,也是把林鹿當妹妹看,所以他這次跟陸見深一起來B國,也有幫林煙照顧林鹿的意思。
陸見深把剛纔的情況簡單講了一遍,季知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這麼說,她來找你,本來是有事的,但是因爲林子衿那個電話,她這是……吃醋了?”
陸見深搖頭:“我不確定,但不知道爲什麼,剛纔我在她身上找到了一種久違的熟悉的感覺。”
他不知道是什麼。
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明明林鹿就在他面前,但他覺得陌生。
就只有剛纔那一瞬間,他又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只是稍縱即逝。
“其實,見深,不只是你,連我都覺得林醫生身上似乎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違和感,”季知南說出真實想法,“她看你的眼神太陌生了,我試探過,這種陌生不是裝出來的,她好像,真的和你不熟悉,甚至有種本能的排斥。”
陸見深之前就有這種感覺。
是跟她失憶有關嗎?
但她已經恢復記憶了啊,他也問過陸西沉,林鹿之前失憶的確是墜涯造成,但到底怎麼回事,他也不清楚,陸西沉讓他去找Allen。
也就是那個時候,陸見深才調查Allen的。
Allen不會回答任何和林鹿有關的事,這纔是陸見深最意外的。
但Allen不肯回答,陸見深只能找其他辦法去查。
目前還沒消息。
“我讓人去查了,”陸見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先不說這個了,宴行那邊有消息嗎?輪渡爲什麼沒去比弗鎮?”
風暴預警是真的。
但,輪渡全被撤走,一只都不能用是厲宴行安排的。
是厲宴行不讓他們今天晚上去比弗鎮。
“我正想說這個,”季知南按了按眉心,皺眉道:“宴行之前就確定秦可可還活着,他今天已經拆穿了,秦可可現在就在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