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黃文華找盛秋靖索要錢財來判斷,肖國安當年的事情肯定有隱情。
盛秋靖有不能讓肖苒知道的祕密!
“想怎麼做?”溫宴禮把妻子攬在懷裏,溫柔的拍着她的背。
這種被親人,被最親的人背刺的痛,沒人能感同身受。
他只有心疼。
恨不得把肖苒塞進自己的身體裏,給她最大的支撐。
肖苒比溫宴禮想的要平靜,冷靜。
她現在快八個月了,三胞胎大概率會早產,如果這時候跟盛秋靖撕破臉,萬一兩人爭吵的時候發生意外怎麼辦?
再陰暗的想想,如果盛秋靖對自己跟寶寶下黑手怎麼辦?
所以現在不是戳穿的最佳時機。
爲了寶寶,也爲了自身安全,肖苒更偏向於讓狗咬狗。
“陸子恆不是想依葫蘆畫瓢,找個免費的提款機嗎?那就讓他折騰去,說不定三個人能互撕起來,省的髒了我的手!”
陸子恆不負衆望。
在調取了當年打官司的資料後,確定黃文華的父親黃玉良跟肖國安是工友。
肖國安是工程隊的隊長,黃玉良是副隊長。
黃文華雖然全程參與,但跟透明人一樣,舉條幅沒有他,上訪也沒有他,包括爲了引起輿論影響,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他也沒有露面。
“你爲什麼給黃玉華錢?”
陸子恆把盛秋靖約出來,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句。
盛秋靖沒想到陸子恆還敢來找她,下意識就要呵斥他,警告他,讓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算溫宴禮拋棄肖苒,她也能給她找個條件好的男人,絕對不可能吃回頭草。
一肚子話,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被陸子恆給問住了。
她臉上的神情十分精彩。
愕然,震驚,不安,惶恐。
盛秋靖起身就要走,陸子恆淡淡道,“你走出咖啡廳的門,我就把我手上的資料交給肖苒。你覺得她會怎麼對你?”
盛秋靖感覺寒意從腳指頭直竄腦瓜頂。
她忍不住打了寒顫。
那件事,絕對不可以讓肖苒知道!
她深吸幾口氣,壓下眼裏的慌亂,故作鎮定的轉過身,重新坐下。
盛秋靖的視線落在陸子恆手裏厚厚一沓資料上,“我跟肖苒是母女,親母女,就算她知道也不會怎麼樣。反倒是你,後果恐怕你承擔不起!”
陸子恆冷笑。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威脅他?
“既然您不在乎,那我現在就給她。”
陸子恆拿起資料,在桌上頓了頓,淡笑道:
“您恐怕還不知道肖苒爲什麼會嫁給我,因爲肖國安先生的討薪案,是我跟我老師聯手辦案的。
她感激我,想要報答我,所以哪怕我提出婚前公證各自的財產,婚後生活所需AA制,對她這麼不公平的條件,她都願意答應,並且代替我對我父母盡孝。
可見肖國安先生在她心裏的重要程度。至於您這位她生物學上的母親,對她做過什麼,她對您是什麼態度,不用我贅述。”
陸子恆對生活充滿了希望,人也有了精氣神。
雖然消瘦憔悴無法立刻改變,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曾經當律師時那頤指氣使的姿態有了七成。
僅僅是七成,就讓心虛的盛秋靖亂了陣腳。
她的掌心都是被指甲掐出來的月牙痕跡,等他說完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你如果要幫肖苒出頭,就不會約我出來!”盛邱靜深吸一口氣,“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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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恆把文件整理齊,放進公文包裏。
兩手在桌面上交握,身子前傾。
“我要跟肖苒復婚。”
“不可能!”
陸子恆的話音都沒落地,盛秋靖就怒吼出聲。
她聲音有點大,引起了吧檯裏的店員以及遠處的一桌客人的注意。
她低頭,撥了撥頭髮掩飾尷尬,小聲又重複了一遍。
“這不可能!”
陸子恆自顧自道:“你應該比我清楚,肖苒跟溫宴禮的社會地位差距有多大,等她生了孩子,身材嚴重走形,就失去了她最大的資本。”
不給盛秋靖反駁的機會,他繼續說。
“我跟肖苒是有感情的,我也不嫌棄她再婚還給人生了孩子,只要你撮合我們復婚,我一定會幫你保守祕密。”
“這個不行。真不行!”
盛秋靖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
她跟肖苒那點可憐的母女情,在肖國安去世後,徹底煙消雲散了。
這段時間跟肖苒相處,她逐漸感受到女大不由娘,肖苒在溫家的地位越來越重要,就連自己能支配的家庭開支都要經過她的允許。
如果她知道當年的真相,絕對會跟自己清算!
她之前不是沒有想過拆散肖苒,在肖苒沒有那麼重要之前,斬斷她跟溫宴禮的關係,試過了,不可行。
現在讓她撮合肖苒跟陸子恆復婚,別說肖苒什麼態度,她也看不上陸子恆。
可她又不得不被陸子恆要挾。
“你換個條件吧。”盛邱靜心煩的擺手,“他們不會離婚的,至少短期內不會離婚!”
溫宴禮向朋友以及媒體高調的宣誓自己的主權,愛妻人設堅不可摧。
就算肖苒生了孩子,身材嚴重走形,以溫宴禮的條件,找個專業的團隊幫忙恢復就行!
再說句不好聽的,肖苒生產的時候留下了不可逆轉的損失,影響他們之後的夫妻生活。
溫宴禮頂多冷落她,外面再養一個,也不會離婚。除非肖苒腦袋有泡,自己要死要活的鬧離婚。
所以不管是什麼前提,撮合肖苒跟陸子恆都不可能。
硬拆,拆不開。
做手腳?
被溫宴禮知道,自己還要不要活了?
陸子恆手裏有底牌,所以很沉的住氣,盛邱靜見他無動於衷,先慌了。
“你想跟肖苒復婚,還不如想中彩票可能性更大!!!”
說完她就氣呼呼的靠在椅子裏,等着陸子恆改變主意。
陸子恆跟她一樣,也靠在了椅子裏,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像是冷血的蛇,朝你吐芯子。
兩人盯着對方,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鐘。
盛秋靖忽然打了個寒顫,猛地坐直身子。
不會吧!
陸子恆剛纔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鋪墊,真正的目的是引導她說出來。
她用力攥着椅子扶手,手背突顯青筋。
時間能不能倒回去,扯回她剛纔的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