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啊……”
咱們重新說哈。
盛秋靖強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搓了一下被掐的通紅的手掌心。
“小陸,阿姨比你年長,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多,過的橋比你走的路多,別的方面阿姨也不敢說有經驗,但婚姻這塊兒呢,阿姨絕對有話語權!”
“我跟肖苒她爸的時候,那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想買個護膚品都要精打細算,誰的青春不是青春,對不對?所以阿姨毅然決然的離婚了,這不找到溫先生,那日子過的是質的飛躍!”
“你跟肖苒呢,就是個錯誤的開始,你們能及時止損這是對的!那個蘇……咱不提她,好也好賴也好,陸家的恩情你是換完了,之後就是屬於你自己的美好生活!”
“阿姨的朋友多,你想要什麼樣的,阿姨幫你介紹,咱們放下過去,往前看……”
盛秋靖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陸子恆淡笑不語,眼神從陰冷變成了冷嘲。
盛秋靖扶額。
他不接話,編不下去了啊!
就陸子恆現在這條件,親爸吃國家飯,親媽中風偏癱,大哥大嫂鬧離婚還有個不省心的侄女,誰家好姑娘跟他?
跟他一起吃糠咽菜,跟他一起砸鍋賣鐵?
(ˉ▽ ̄~)切~~
難怪他纏着肖苒不放,除了那死丫頭會因爲肖國安的恩情,嫁給他接受不平等條約。‘
誰能蠢到這個地步?
盛秋靖內心吐槽了半天,看向陸子恆還是要裝慈愛,“小陸,你說說你的想法?”
陸子恆的手,放在了放文件的公文包上。
他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那笑充滿了諷刺跟警告。
盛秋靖看他身子往前,大有站起來走人,把文件給肖苒跟自己撕破臉的架勢,嘴角的假笑維持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陸子恆的手腕。
“咱們這不是在談嗎?什麼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陸子恆點頭,“我還是那句話,我要跟肖苒復婚。”
“這……”這明顯不可能啊!
盛秋靖爲難的咧嘴,“小陸啊,肖苒兩口子現在正是甜蜜期,你等她離婚,那跟等特朗普下臺沒差別,咱們還是……”
還是說點靠譜的。
可陸子恆打定主意,就是要不靠譜!
今天的談判肯定是不會有結果的,太容易就有結果,陸子恆也就失去了拿捏盛秋靖的機會。
他明知道肖苒不可能跟自己復婚,還堅持提這個要求,就是逼着盛秋靖退而求其次的提出別的補償。
除了錢,還是錢!
但他高估了盛秋靖在溫家的地位。
他覺得盛秋靖能供養着黃文華吸血,也能供養他!
爲了防止陸子恆狗急跳牆,盛秋靖咬着牙,給了他十萬塊,讓他好好考慮考慮,別衝動。
有了錢,陸子恆先給自己買了幾身衣服,刮鬍子做髮型,訂了烤漆的門牙。
要麼說人靠衣服馬靠鞍。
晚上回去出租房,就跟換了一個人似得,他給住對面的中年女人買了只燒雞表示感謝,兩人關係又近了一步。
盛秋靖的小金庫被掏的差不多了,等着溫成弘良心發現獎勵自己,不如去跟肖苒要錢!
於是一個大晴天的下午,她去了西山別墅。
肖苒剛午睡醒,人還泛着惺忪,她坐在落地窗內,身上蓋着薄毯緩精神。
“呦,我才幾天沒來,你這肚子……”盛秋靖不可思議,她就是再傻,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是雙胞胎吧?”
肖苒點頭,她的手快要抱不住肚子了。
“三胞胎。”
“三……”
盛秋靖嚥了咽。
如果肖苒一胎生三個,溫宴禮更不可能跟她離婚了!
這孩子就是福,多子多福!
能帶來福氣的女人,哪怕身材嚴重走形,生產傷影響夫妻生活,溫宴禮把她晾在家裏,都不可能離婚的!
盛秋靖心裏有點泛酸。
都是嫁進溫家。
她的代價是不能生養孩子,肖苒卻可以一胎三寶!
明明她是長輩,可經濟大權卻握在後進門的肖苒手裏,她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盛秋靖掛了臉,拉了椅子在肖苒的身邊坐下。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肖苒茫然的看着她。
“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走一遭,現在的醫療技術是好,但三胞胎還是有風險的!你早告訴我,我肯定讓你減胎,你說你這……”
盛秋靖拍了拍肖苒的背,表達自己的不滿。
等傭人都去忙各自的工作,盛秋靖壓低了點聲音道:“傻孩子,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了,女人懷孕期間男人最容易犯錯了!”
“你肚子這麼大,肯定成了花西瓜了,剖了之後會留下很深的疤,順就更麻煩了,會撕裂的……以後影響你們夫妻生活!”
肖苒歪頭看她,“都已經這樣了,你現在說是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我都是爲你好,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盛秋靖氣哼哼的,視線落在她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不說話,肖苒就閉着眼曬太陽,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有節奏的彈着。
張瑤過來推輪椅,帶肖苒去量血壓測心率,爲了孩子健康還要吸一會兒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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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氧的時候,肖苒拿出耳機罩在肚子上。
在她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勸說下,溫宴禮終於肯放棄自己錄音,選擇專業團隊製作的童話故事情景劇給寶寶聽。
盛秋靖後面跟進來,讓張瑤先出去,“我們說說話,你去忙吧。”
張瑤看向肖苒,肖苒點點頭。
張瑤出了氧吧,也沒有走遠,跟譚戰在不起眼但能第一時間觀察動靜的位置坐下。
“肖苒,我說假如,假如啊……”盛秋靖見張瑤走了,繼續說,“假如你生了孩子後溫宴禮冷落你,你會離婚嗎?”
肖苒閉着眼的,淡淡道:“不會。”
“他外面有人,你也不會?”
“不會。”
“那他主動提出離婚呢?”
肖苒睜開眼,詫異的看着她,“你不會到現在還盼着我跟溫宴禮分開吧!”
“我怎麼會……我就是……就是怕你吃虧。”盛秋靖心虛的偏過臉。
肖苒摸着肚子說,“我跟他是夫妻,他賺的錢給我一半,給三個孩子的四分之一。他外面有人就有人,不用我伺候,我還樂的輕鬆呢。”
盛秋靖差點被口水嗆到,肖苒這是什麼奇葩的思路。
不過,她抓到了一個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