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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19 07: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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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有燃燒過香燭後的淡淡煙味,宮中不得祭拜,想來是這宮女在自己屋子裡偷偷給什麽人燒過紙錢。

謝征抖下纏在手臂上的軟劍,直指宮女后頸:“我知道你醒著,想活命就別回頭,我隻問一個問題。”

“當年同魏嚴私通的後妃是誰?”

宮女似太害怕了,身體抖若篩糠:“是……是……”

變故就發生在那一瞬間,宮女猛地一回頭,揚手便朝謝征灑了一把粉末。

謝征連忙扭頭避開,及時閉眼屏住了呼吸,以免吸入那來歷不明的粉末或是被灼傷眼睛,那宮女卻趁機從枕頭下抽出一柄匕首朝謝征刺來,謝征本能地抬臂一擋便將人甩出去數米遠。

宮女后背撞到牆上,再滾落於地時,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色,她眼底卻無狠色,而是無邊媚意,用手指拂去自己唇角那一絲血,放到嘴裡吮吸起來,眼神鉤子一般鉤向謝征,嬌嗔道:“你的力氣好大,弄得人家都疼了。”

聲音甜得發膩,像是將一鍋糖熬成了稠漿再一口灌進喉嚨。

宮女那兩根手指再取出來時,已掛滿了涎水,她扯著自己的衣服一點點往下拉,嬌笑道:“要不要看看,人家被你打傷的地方?”

謝征眼底只有看陰溝裡蛆蟲扭動的濃濃厭惡,他收了劍,轉步便要朝屋外去,大門處卻響起了鎖鏈聲。

謝征眸色陡然冷厲,提劍便要劈開大門,卻在那一瞬間發現自己手腳已綿軟無力,幾乎連站立都再無可能,他單手扶住牆,額角沁出一層冷汗。

窗邊也響起了鐵鏈聲,隨即一根細長的竹管從細小的縫隙裡伸進來,淡淡的白煙飄進了屋中。

身後的女人膩聲道:“是不是發現手腳無力?”

“這軟骨散你從一進屋就聞到了,方才又同我交手加速了藥效,撐到現在才發作,這身骨健碩得……真讓奴家饞啊……”

女人乾脆半伏在了地上,青絲披散,素白的寢衣敞開,露出裡邊紅豔豔的抱腹和一側香肩,神情難耐又勾人地盯著謝征。

謝征聽她說一進屋便聞到了,當即看向了屋中那個燃過了錢紙的火盆,原來燒冥紙點香燭是為了掩蓋別的味道。

藥效發作猛若山洪決堤,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幹了,謝征連扶著牆都再也站不住,他靠牆滑坐了下去,身體裡還有另一種反應,血液裡似有火在烤,四肢百骸癢得仿佛蟲子在爬。

那從窗口的竹管裡吹進來的東西是什麽,也就不言而喻了。

女人似乎也被竹管裡吹進來的藥霧影響了,面上比起之前裝出的媚態,更多了幾分本能的反應,她媚眼如絲地朝著謝征慢慢爬了過來:“奴家好生難受,幫幫奴家……”

藥效讓謝征隔著一層易容面具,臉上都透出了一層緋色,他眼神卻陰冷得出奇:“你想死?”

嗓音很輕,有如中元節鬼門開時從忘川河飄來的森森鬼氣,叫人從脊背深處竄起一股寒意。

女人眼神已經迷.離,都因這句話找回了幾分神智。

她看著坐在牆根處因中了軟骨散連起身都做不到的俊美男人,理.智在媚.藥下已不剩幾分,很快便嬌笑道:“你也會想和奴家一起赴這欲生欲死的人間極樂的。”

她喘.息著終於爬到謝征跟前,抬起一雙媚色瀲.灩的眸子,一句嬌嗔不及說出口,脖頸便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緊緊攥住。

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窒息感終於讓女人清醒了幾分,這男人竟是生生摳破了自己的手掌來維持著清醒的!

女人並未中軟骨散,又是個練家子,試圖扳開謝征的手,然而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謝征齒根都咬出一股鐵鏽味,他冷眼盯著在自己手中掙扎的女人:“齊昇找了你這麽個東西來,是想讓你冒充冷宮妃嬪,在我身上複刻魏嚴的罪名?”

女人想說話,喉間卻只能發出“咯咯”的細微聲響,她的眼神也從驚恐到絕望,喉間的脆骨斷裂時,她頸側直接被謝征五指摳出幾個血窟窿。

女人雙眼大睜著倒在了地上,頸側流出的血很快在地上匯聚了一小一灘。

謝征靠牆根坐著喘息如野.獸,他手上一片鮮血淋漓,已分不清是他自己掌心流出的血還是女人頸間的血。

鎖了門窗又往屋內放媚.煙的人在外邊沒聽見裡邊的動靜,遲疑片刻,打開了門鎖想進屋看看是個什麽情況。

然而提著燈籠一推門,瞧見的便是女人那張死不瞑目望著門外的臉,太監嚇得瞳仁兒都驟縮了一下,忙抬起燈籠想找屋內另一人。

匕首抹喉濺出一抔血色,掉在地上的燈籠一下子被引燃,火光照亮那柄瀝著血色的匕首,閃著寒光的匕刃上,映出一雙森冷冰寒的眸子。

謝征踏著一地血色走出房門,左手手背滴滴答答往下瀝著血珠。

守在房外的幾名侍衛從大開的房門瞧見屋內宮女和太監的慘狀,不由也有些心驚。

燒在屋內的軟骨散劑量,都夠放倒一頭牛的了,他怎麽還能走出來?莫不是提前服用過解藥?

然而謝征手上的血跡和腳步間細微的踉蹌,還是讓他們注意到他確實是中藥了,只不過還在強撐著。

冷宮大門早已鎖死,其中一名侍衛當即就衝後方一名同伴道:“放火,把人都引過來!”

長公主齊姝已被安太妃禁足了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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