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自己又有什麼資本值得被騙呢?尹唯一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蘭熙脣角勾起,仔細端詳着面前的女人,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表情,彷彿要看透眼前的女人。
蘭熙的內心的野獸被喚醒,蠢蠢欲動,他十分愉悅的欣賞着這個女人自相矛盾,掙扎的過程。
尹唯一突然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仰起頭看着蘭熙的雙眼,真誠的說:“蘭先生,你需要我爲你做什麼嗎?”
尹唯一個子有一米七,可面前的男人目測有一米八多,她只能揚起脖頸才能對視上他的雙眼。
這個女人還真是每次都能給自己驚喜,換個人早已經拿上支票揣兜裏了。
他承認他剛有一瞬間覺得這個女人和這裏的絕大多數女人沒什麼不同。
此刻他必須要真真切切正視眼前的女人了,真的是他見過所有人中最有趣的一個。
她很缺錢,從她和那個男人的對話中,不難看出,她欠那個男人很大一筆錢,可更有意思的是,她對那個男人的態度與醫院裏的那個她判若兩人。
當他查出她在這種地方工作時,覺得這個遊戲要結束了。
所以他給她錢,當然不是可憐同情她,而是想看看這個女人會不會露出糾結掙扎的表情,他如願的欣賞到了。
可他還是失策了,猜到了開頭,沒有猜到結尾。
她缺錢但取之有道,不白嫖。
征服的慾望在蘭熙的腦海裏不斷的翻滾
“他要這個女人的心。”
修長的手指指着酒桌上的酒:“幫我倒杯酒吧!”
尹唯一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問他:“蘭先生,就這樣?”
“當然。”男人云淡風輕露出淺淺的笑,很認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尹唯一慢吞吞的倒來了滿滿一杯紅酒。
“餵我。”尹唯一眨了眨眼睛,感覺又好笑又諷刺,這錢這麼好賺,只是喂一杯酒麼?
蘭熙惡趣味的加大了難度:“用你的嘴餵我。”
尹唯一瞪大眼睛,但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
她就說嘛,怎麼會那麼容易。
尹唯一喝了一口,緩緩地踮起腳尖,當脣要貼上的時候,蘭熙後退一步。
他期待的掙扎糾結沒有出現在這個女人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淡然自若。
“你怎麼?”
尹唯一公式化的微笑很是得體,但笑容不達眼底很假:“我只是個服務生,顧客只要給錢,無論提什麼要求,我都得照做。”
蘭熙蹙眉靜靜的盯着她。
“學狗爬,在所有人面前下跪求饒,甚至那個男人曾讓她當衆表演活春宮,她都可以,呵呵,諷刺嗎?”
“可是她那破碎的自尊心爲什麼在不斷的修復,心也越來越痛。”
女人的笑刺痛了蘭熙的眼。
蘭熙本是愉悅的心情瞬間消散殆盡,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女人可以把自己說的這麼一文不值。
男人接了一個電話,神情凝重起來。
“今天就到這裏,我還會來的,這是我的名片。”
蘭熙塞到尹唯一手裏,匆匆離去。
蘭熙邊走邊想,他閱人無數,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可這個女人,她看不懂。
眼眸裏閃爍着嗜血的興奮,好久沒有這麼有趣了。
“我一定會親手撕開你的這層僞裝,把你所有的一切都赤赤果果赤果果的一件件剝開,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破了的娃娃被修好再揉碎是什麼場面。”
男人眼神涼薄,鷹一樣的眸子充滿了算計,按下下去的電梯。
尹唯一呆呆的僵在原地,那個男人用一百萬,只是想來消遣我一下麼?
尹唯一捂着心臟,她清楚的知道:“他所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她手裏的支票和名片被她都抓皺了,她多麼想喊出來,她不是一個機器,也會痛會累啊!
姜慧得知尹唯一接了8層包廂的活匆匆趕來。
敲門聲拉回了尹唯一的思緒。
“姜慧姐,你怎麼來了?”
姜慧見包廂裏只有尹唯一,拉過尹唯一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病好利索了嗎?怎麼不在家多休息幾天?”
“姜慧姐,我全好了。”
尹唯一把那張皺巴巴的支票遞給姜慧,慧姐我想麻煩你幫我給存到那張卡里。
姜慧被支票上的金額震驚到了:“100萬?誰給你的??”
“定下這個包廂的顧客。”
姜慧猛的站了起來,100萬不是個小數目,雖然在這裏一晚上消費個幾百萬的大有人在,可這裏不包括酒水和其他服務,姜慧有些後怕,拉着尹唯一轉了一圈。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她真的怕,這個傻子會爲了錢做了什麼,久而久之她撐不下去的。”
姜慧滿是擔憂的眼神質問着。
她愧疚感油然而生:“姜慧姐姐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幫他倒了一杯酒。”
“什麼?就只是一杯酒?”
尹唯一再次確認的點了點頭。姜慧愣住了,她看慣了那些平時是正人君子的人,到夜裏脫掉了僞裝,露出蜿蜒可怖獠牙的人。
出手就豪擲百萬的男人,身邊從不缺女人。
尹唯一雖然有些姿色,可畢竟三年的磋磨也沒剩多少了。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來這種地方,首先嘮的是臉。
姜慧心事重重的囑咐道:“以後你不要再接待這個人了。”
她畢竟在這種風月場所待久了,這個男人絕對不是簡單,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懷了什麼樣的心思,但以姜慧的經驗,絕對不能讓尹唯一再碰到這個人。
尹唯一也有些怕,一個傅九洲就已經讓她精疲力盡了,她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姐,我知道了,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多給我安排一些活吧!”
這句話讓姜慧又膈應又心疼。
她心疼眼前這個女人,在所有人眼中卑微到骨子裏做事毫無底線。
可她知道,這個女人從不解釋,但那骨子裏的倔強是藏不住的。
姜慧按了按太陽穴:“你先回去吧!工作我會看着辦的。”
姜慧又開始頭疼了,老闆吩咐她不要給尹唯一安排任何工作。
可就算她阻攔,這個女人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賺錢的。
她拿着這100萬支票燙手,可又不得不告知傅九洲。
如果隱瞞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