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林鹿回答,她嘆了一聲:“可可,你和厲宴行的事我不插手,但如果你真的很想回國,我可以讓安排人帶你回國,但你想要清楚,以厲宴行現在的情況,回國之後,他也不一定見你。”
厲宴行的決定,沒人可以改變。
不過,秦可可回國的話,林鹿倒覺得不錯,一來B國太遠了,秦可可有個什麼閃失,他們也趕不及,回國就更方便照顧了。
二來秦可可是A國人,她的一切都在A國,回國之後,她還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業。
“可可,你想回國嗎?”林鹿認真問道。
她想回國嗎?
她想。
之前躲避厲宴行,是怕厲宴行把她抓回他身邊,可現在,厲宴行連見都不見她,她回不回國又有什麼意義?
但即使這樣,她還是想回國,回到離厲宴行近一些的地方。
“回國,”秦可可垂着眸子,痛苦道:“我要回國,鹿鹿,你幫我。”
她曾經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回A國。
但現在,她只想回到厲宴行身邊。
“嗯,”林鹿點了一下頭,“你想清楚的話,我馬上就安排,煙姐在京都也有房產,我會讓她給你安排好住處。”
秦可可想做什麼,她從不阻攔。
她尊重秦可可的所有決定。
“好,”秦可可感激的點頭,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道:“公司和厲氏集團還有合作,我得把手上的事情安排好,等安排好,我就馬上回國。”
韻沁科技和厲氏集團的合作,不是一個小數目,所以,秦可可必須等這一切都安排好。
“公司的事,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讓大哥或者陸見深找人給你善後,”林鹿說,“可可,很多事,你不一定非要自己去做,去做你認爲最重要的事就好。”
從前,秦可可眼裏只有她的事業,所以,任何時候,她第一時間想的都是她的公司,因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事業就是她的一切,是她存在的意義。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不用,”秦可可搖了搖頭,開口:“這個項目,是他給我的,我想把它做好,我想親自看着它起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爲了這個項目付出了很多心血,但現在,這個項目因爲厲宴行而變得更有意義。
“行,”林鹿點頭,“你想怎麼做都行,等你處理好,我會安排你回國。”
秦可可應下。
林鹿看着秦可可,這才發現,自從懷孕之後秦可可好像比之前更瘦了,彷彿一陣風都能吹走。
“不過,還有一件事,”林鹿看着秦可可的肚子,輕聲道:“等孩子再大一點就顯懷了,你回國之後,孩子可能就瞞不住了。”
秦可可其實也沒打算隱瞞。
之前隱瞞,是怕厲宴行搶走孩子。
但現在,厲宴行或許,根本不會在意這兩個孩子了。
“沒關係,”秦可可垂着眸子,“我也沒打算隱瞞,如果他知道,我會對他坦白,鹿鹿,我不會再騙他了。”
“嗯,”林鹿點頭,“等你回國之前,我會找人給你重新建檔,方便以後辦孩子出生證明。”
在A國,沒出生證明孩子沒辦法上戶口。
秦可可回國之後,會在A國生產,所以,林鹿很快就想到了建立孕婦檔案,這也是醫院要求,方便以後做產檢。
秦可可應下。
林鹿看時間還早,又陪着秦可可吃了點東西,安撫她情緒,秦可可沒什麼胃口,但爲了孩子,她必須得吃東西補充營養。
與此同時,秦家外。
陸見深在車上等林鹿,林鹿進去後,阿生走了出來。
他主動去找陸見深。
陸見深和他無話可說,但阿生主動,陸見深看在她是林鹿手下的份上,沒有拒絕。
“陸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阿生低着頭,沉聲道。
陸見深打斷他:“你太高估自己了,對我來說,你只不過芸芸衆生之中的一個,放在人海里,我都不會多看一眼,何來不喜歡?”
陸見深的視線落在阿生身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是的,不重要。
這句話很霸氣,也可以說很狂,但從陸見深口中說出來,卻是事實。
能入得了陸見深眼的人不多,阿生的確不算什麼。
如果不是此刻陸見深在這等阿生,而他知道阿生是林鹿的人,阿生甚至連接近他的資格都沒有,這是事實,也是階層。
“抱歉,是我失言了……”阿生回答。
陸見深點了一支菸,淡聲道:“你挺有自知之明。”
阿生:“……”
阿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陸見深也不急,慢條斯理的抽菸,完全沒把阿生當回事。
阿生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陸總,碼頭的事,不是可可的錯,是我強行把她帶走的,如果厲總因爲這件事怪可可,我可以去跟他解釋。”
“你配嗎?”陸見深指尖將菸頭掐滅,冷淡道:“周先生,你以爲你什麼身份,宴行是你隨便說見就見的?”
碼頭的視頻,陸見深也看了。
說真的,他能看出來秦可可是被阿生強行帶走,但這不是秦可可傷害厲宴行的理由。
秦可可那麼倔強的人,連厲宴行的命令都可以不聽,她真的不想走,阿生能強迫她嗎?
不會。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秦可可自己的問題。
![]() |
![]() |
![]() |
再說了,這件事是秦可可和厲宴行之間的事,輪得到他這個外人來道歉?
阿生又是一陣沉默。
他料到陸見深不會給他好臉色,但他沒料到陸見深這麼毒舌。
霸總都這麼犀利嗎?
“抱歉,我……”阿生只好又道歉。
他快碎了。
陸見深皮笑肉不笑,再次打斷他:“你的道歉,沒人在意,周先生,你只是一個保鏢,做好你的本職工作,纔是你該做的事,其他人,你別想染指。”
這句話,是在警告阿生。
阿生聞言,不由皺起眉頭,前面陸見深怎麼懟他,他都沒有生氣,但聽到這句話,他心底的怒火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手指緊攥成拳,譏諷道:“我是保鏢,那又怎樣?我只不過是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做錯了嗎?陸總,你倒也不必如此高高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