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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19 07: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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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太傅收買的金吾衛內應早已被割喉,李太傅看著金吾衛統領從宮中拉出來的火炮軍械,指向魏嚴的手都已隱隱有些發顫:“你……你早把神機營的兵械轉移到了宮中?”

大雪紛飛,魏嚴立在火光如熾的午門禦道上,任憑冷風灌入廣袖獵獵作響:“不拋出神機營這個餌,如何引你們前去爭搶?”

齊旻撐在城牆磚垛的手用力到骨節凸起,咬緊齒關,冷眼看著站在下方的魏嚴,神情陰鷙。

唐培義等人面色也難看了起來,問謝征:“侯爺,樊將軍去了西苑,會不會中了魏老賊的奸計?”

謝征沒作答,眼底翻滾著戾氣,忽地冷喝一聲,一掣韁繩,提戟徑直朝魏嚴殺了過去,戰馬掠過的疾風嗆了唐培義一口涼氣。

他趕忙指揮身邊的部將跟上為其做掩護,又對賀修筠道:“賢侄,我同侯爺在此處與魏老賊耗,你快帶人去西苑助長玉!”

賀修筠將一名騎將挑下馬背,束好的長發都散落了一縷下來,顯得有些狼狽,他抽空回道:“魏嚴若真在西苑設下了天羅地網,再去多少人也於事無補,唯有拿下魏老賊,方可救樊將軍她們!”

唐培義看著前方宛若殺神打得魏嚴身邊幾名將領節節敗退的謝征,一拍馬臀道:“那我前去助侯爺!”

斜刺裡一柄金鐧掃了過來,唐培義忙仰身幾乎平躺到馬背上才躲過那一擊,隨即令一枚重鐧也落了下來,直取唐培義腰腹,他連忙橫舉手中槍柄做擋,才接下了這一鐧,但兩手從虎口到整條手臂都陣陣發麻。

“將軍!”

賀修筠在不遠處瞧見了唐培義的困境,掛著白纓的槍頭在空中舞了個槍花,直刺向那人命門,對方抬鐧格擋,才讓唐培義借著這個間隙,趕緊催馬脫身,同賀修筠站到了一處。

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心有余悸道:“娘的,這人是誰,老子從軍幾十載,可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那人金鐧撥開賀修筠刺去的那一槍,反手又一鐧打在槍身上,賀修筠直接被連人帶馬震得後退了好幾步,他發麻的五指微張,重新握住槍柄,說:“是個狠茬兒。”

對面的人只是笑:“賀敬元的兒子?你這身功夫比起你爹可差遠了。”

賀修筠喝問:“你認得我爹?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冷淡道:“死人不需要記住我的名字,賀敬元那叛徒的兒子,更不配知曉我名諱。”

賀修筠下頜肌咬緊,受激一夾馬腹提槍再次朝他衝殺了過去:“我父親一生為民,魏嚴的走狗有何資格評判他!待我宰了你,再殺魏嚴替我父親報仇!”

對面的人隻微微一偏頭,就躲過了賀修筠刺去的那一槍,金鐧往上一掄打在賀修筠手臂上,賀修筠頓時隻覺自己手骨都要裂開了,悶哼出聲,對面再馭馬朝著他座下的戰馬重重一撞,同時又是一鐧打在賀修筠腹部。

五髒六腑仿佛都在那一擊裡破開,賀修筠吐出一口血霧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

“賢侄——”

唐培義目眥欲裂,嘶吼一聲又朝著那人攻去,只是很快也被揮鐧劈下馬背。

馬背上的人居高臨下看著唐培義和賀修筠,冷嘲道:“報仇?報什麽仇?當年若不是丞相從災民堆裡把他賀敬元撿回去,他還在雪地裡同野狗搶一碗餿粥,哪來今日的風光?”

賀修筠捂著絞痛的腹部,含恨盯著他,艱難出聲:“這份……知遇之恩,我父親也用了大半生替魏嚴盡忠,他魏嚴……憑什麽殺我父親?”

馬背上的人冷笑:“就憑賀敬元若還活著,那你賀家如今就不是加官進爵,而該闔府下詔獄!”

他不願再廢話,揚鐧揮下欲直接取賀修筠性命,空氣中傳來一聲重兵相撞的悶響。

一柄刻著窮奇紋的長戟截住了金鐧。

那人抬首看向馬背上單手持戟截他兵刃的冷峻青年,咧嘴笑了起來:“小侯爺的武藝這些年倒是精進了不少,沒丟謝大將軍的臉。”

再聽魏嚴的人提起謝臨山,謝征眼底似藏了一柄冰刀,但他一個眼神都沒多給這人,隻吩咐唐培義:“帶他走。”

唐培義和賀修筠都已負了傷,深知留在此處幫不上什麽忙,便彼此攙扶著暫且往安全的地方退。

那人收回被謝征截下的那一鐧,活動了下手腕,含笑的一雙眼裡帶著刀鋒般凜冽的殺意:“魏勝不才,好歹當過幾年侯爺的武師傅,今日便向侯爺領教了。”

他是跟在魏嚴身邊最老的那一批死士,很久以前就被賜予了魏姓。

話落手中金鐧不知按動了什麽機關,竟由鐧變換成了九節金鞭,鐵鎖連著每一節金鞭,如毒蛇吐信般直直朝謝征甩了過去。

謝征冷眼瞧著那黃金蟒一樣的金鞭逼近,都沒提戟去攔,只在快抵達面門時,才一側身躲過,同時出手如閃電,一把截住了那節金鞭。

魏勝用力一扯,發現同謝征角力相當時,也沒露出什麽詫異的神色,反而衝著謝征笑了一笑。

下一瞬,那金鞭交接處,橫生出許多金鉤倒刺,謝征握著金鞭的那隻手,頓時鮮血淋漓。

九節鞭在兵器中素有陰毒之名,不少人以此為暗器,魏勝用金鐧改良出來的九節鞭,更為甚之。

他不以為然道:“在下教給侯爺的最後一課,便是規矩隻用在守規矩的人身上,對於不守規矩的人,講規矩與道義,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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