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空着兩只手來看孩子?”時箬端着一杯茶,幽幽道。
盛秋靖臉上掛不住。
她手裏那點錢,還不夠陸子恆要呢!
陸子恆不知道肖苒早產的事,但滿月宴聲勢大,他知道以後就催着盛秋靖行動起來。
“見到孩子我會給的!”盛秋靖拍了拍隨身的包。
一個保姆拿着奶瓶出來消毒,察覺到外面的氣氛不對勁,愣在門口。
盛秋靖邁步往包廂走。
“等等!”時箬起身,示意保鏢給盛秋靖檢測。
“你什麼意思!”盛秋靖臉都青了。
把她當什麼了!
她是肖苒的親媽,就是再恨她不孝,也不會對剛滿月的孩子做什麼。
“基本操作,每個人都要驗身。”
其實時箬想說你人品不行,就是防你的。
但今天這日子,她不想盛秋靖鬧,說話留了幾分。
保鏢拿着探測儀,在盛秋靖的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她的包發出嘀嘀聲。
時箬眼神驟然冷厲起來。
這女人瘋了?
“我這是防身的。”盛秋靖從包裏拿出一個摺疊刀。
她最近總感覺有人跟着自己,每次回頭又看不到端倪。
白天還好,晚上的時候,她總感覺後背發涼。
就在昨天,她去見黃文華的時候,城中村照明不好,她真的看到一個黑影跟着自己。
她懷疑是楊家的人,買不到房子,要報復自己,所以揣了一個摺疊刀。
沒人相信盛秋靖。
她把包丟在肖苒坐的沙發旁邊,“這樣行了吧!”
“拿上給孩子的紅包,可以去看看孩子。”時箬說。
“……”盛秋靖,她磨磨唧唧的,從包裏拿出三個紅包。
很薄,張瑤懷疑是空的,做樣子。
肖苒吃完蛋羹,帶着時箬跟張瑤一起過去看孩子。
三個寶寶並排躺在一起,妹妹是醒着的,睜着一雙大眼睛東看西看。
盛秋靖想要抱抱,被肖苒拒絕了。
“孩子生出來檢查了沒有?孩子的手指頭腳指頭都要掰開看看,有點孩子……”
“管好你的嘴。”肖苒淡淡提醒。
盛秋靖撇嘴,她是過來人,是好心。
有的孩子生下來不仔細檢查,孩子稍微大點才發現手指或者腳趾粘連,有的男孩JJ還有問題。
不知好歹!
盛秋靖把紅包塞在寶寶的身下,笑着說:“外婆祝你們身體健康,平安長大!”
“我替孩子謝謝了。”時箬不給她作假的機會,自己拿起紅包打開。
她捏着紅包的口,給肖苒看。
肖苒嗤笑。
盛秋靖捏了捏拳頭。
時箬還是豪門名媛呢,一點禮貌都沒有,哪有當着客人的面拆紅包的!
多少都是心意。
“前有車後有轍,以後誰要你們孝順,你們也只意思意思就行。”時箬對三個寶寶說完,把紅包交給張瑤,“交給記賬的登記,盛女士給三個孩子空紅包。”
盛秋靖臉滾燙。
“不是空的,我的卡異常被銀行鎖了,等解封了我就補給孩子們!”
“那等你補了,再登記一次。”
盛秋靖看向肖苒,眼神說:你就看着你媽被外人擠兌,你一句話也不說?
肖苒看明白了,但不想理。
“看過來,出去吧。”
盛秋靖剛要走,就聽到保姆‘呦’’了一聲,轉頭就看到一個寶寶的手從襁褓裏伸出來。
又胖又短的胳膊上,套了三個大金鐲子!
鐲子很重,直接滑到了寶寶的肩膀。
“財不外露,快放進去!”時箬笑着,想把妹妹的手放回去。
盛秋靖眼睛都直了。
這麼小的孩子,不僅手上套着三個金鐲子,脖子上還有大金鎖!
那金鐲一個比一個大,那金鎖也有二十多克,三個孩子啊,不能只送一個,一送就是三個!
這是辦滿月宴嗎,這分明就是斂財!
“肖苒,我說句不該說的……”
“不該說,就別說。”肖苒直接打斷。
打開門,示意盛秋靖出去。
時箬沒跟出去,在房間裏守着三個孩子,盛秋靖憋了半天,坐在沙發裏還是要說。
“你們別太高調了,婚禮就備受矚目,現在給孩子辦個滿月還這麼鋪張浪費,你就不怕大衆攻訐嗎?”
肖苒笑了笑。
“攻訐什麼,我憑自己本事生的三胞胎,我先過禮,他們回禮,有什麼問題?就是沒送過的,以後也會送。”
盛秋靖:“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懂不懂?你就能保證自己的公司一點問題沒有?到時候媒體抓你個錯,就能讓輿論攻擊你們!”
肖苒:“你一房多賣,涉嫌詐騙,這錯夠不夠大?有沒有抓你?”
“……”盛秋靖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她看了嬰兒房一眼,聲音稍微低了點。
“我那也是沒辦法,誰讓你一直跟我要嫁妝。我拿不出來,你就給我架傷臉,讓我在成弘的面前擡不起頭!”
“你跟公爹給我索要嫁妝,卻沒給到我手裏,還要我承你的情?”肖苒掃了一眼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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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抓花的地方,留了疤。
盛秋靖擡手擋了擋,“過去的事不說了,沒意思!就算我跟成弘離婚,我也是你媽,你得贍養我!”
她看了一眼肖苒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還有她脖子上鴿子蛋一樣大的祖母綠吊墜。
艱難的錯開視線。
“我已經從老宅搬出來了,你得給我贍養費。”
“我也不多要,你先給我五十萬。”
“你去起訴我吧。”肖苒淡淡道,“法院讓我給多少,我就給多少。”
盛秋靖眼睛一瞪,“你非要撕破臉?你不孝順親媽,傳出去,對你的品牌影響很大!”
肖苒笑而不語。
盛肖苒覺得肖苒還不如跟自己吵一架,至少她能把情緒發泄出去,現在這樣,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悶的難受。
她知道肖苒有個很厲害的律師團隊,跟她打官司,自己根本佔不到便宜。
“我好好跟你說,你就不能懂事一點?二十萬也行!”
陸子恆逼的太緊了。
她再不給點錢安撫他,就怕他把東西遞到肖苒的跟前。
“十萬,最少十萬!你也知道我之前的生活質量,不能保證一樣,也不能太寒酸!要不然我怎麼出去社交?”
肖苒很平靜,眼神裏沒有半點情緒。
“你的生活質量如何,應該跟你丈夫談,我的義務是贍養,不是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