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後,蘇知月開着車獨自回家。
只是她的眼眶漸漸發熱,都看不清前方的路了,她乾脆將車停在了路邊,剋制不住的啜泣了起來,她捂着胸口,十分心痛。
今日一家團聚。
看着他們母慈子孝,夫妻恩愛。
而她永遠都見不到媽媽,也無法和最愛的人在一起。
李敏華不計前嫌的幫過她,蘇明舟,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給了她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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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親哥哥呢?
蘇知月真的很難過。
“媽媽,我好想你。”
蘇知月呢喃着,趴在方向盤上哭。
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敲了敲車窗玻璃。
她下意識扭頭,卻見蘇知意站在車窗外。
蘇知月神情不自然的扭過頭,擦乾淨了眼淚這才按下了車窗。
蘇知意裝作沒看見她臉上到了淚痕,只是將一個黑色的包包遞了過去。
“你的包忘記拿了。”
“謝謝。”
蘇知月接過,道謝後丟在了副駕駛。
此刻她是有些尷尬的,正想着該說些什麼,蘇知意便轉身走了,也沒問她爲什麼哭。
她呼出一口氣,收拾收拾心情,開車離開。
她現在住的房子,一套二居室,套內不過七十平。
很小很小,但是很有安全感。
房子內的裝潢很是溫馨,客廳貼滿了她和家人的照片,還有全家福。
一個房間是主臥,另一個小一點的是書房。
她平時在家做飯。
不過回家待了沒多久,蘇知月便出門了。
前幾天,她申請了探監。
車子行駛出城來到了郊外,這間看守所地處有些偏僻。
蘇知月很是順利見到了蘇知影。
蘇知影經過一段時間的改造,在她身上已經看不到從前的囂張跋扈了。
只是她的眼底也沒光了,眼神很是黯淡。
蘇知月等候多時,終於,蘇知影雙手雙腳被扣着,緩步而來,坐在了她的面前,兩人之間隔着玻璃。
拿起聽從,但姐妹倆都沒開口說話。
蘇知月看着蘇知影,但蘇知影眼神空洞卻是沒看她。
最終,還是蘇知月開了口。
“你知錯了嗎?”
蘇知月從蘇知影入獄起,便常常會來看她。
一開始,蘇知影的情緒還很激動,常常是以情緒激動,謾罵收場,最後被獄警帶走。
後來她的情緒崩潰,每次都在祈求,祈求蘇知月能救她。
再後來她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蘇知影眼珠轉動,視線定格在了蘇知月身上,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
她不願意再開口說話了。
但蘇知月卻是自顧自地說了很多。
說的是一些近況,還有今日發生的一些事情。
在得知蘇明舟居然活着回來了的時候,蘇知影的神情這才有了變化。
不過,她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好了,探視時間到了。”
獄警打斷了蘇知月說話的聲音。
蘇知月就那麼看着蘇知影被帶走了。
蘇知影知道蘇家發生的所有事情,但是她只能知道,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痛苦,是不是就和她的媽媽一樣。
蘇知月出了監獄,擡頭望了望天空。
現在她的媽媽就在天上看着她吧。
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見了,但是什麼都做不了。
蘇知月苦笑着搖了搖頭,開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下了雨,下了很大的雨。
車子從郊外行駛回樊城的時候,雨大的像是天黑了一樣,淅淅瀝瀝的暴雨拍打着車子,十分阻礙視線,四下汽車剎車聲和鳴笛聲起起伏伏。
蘇知月眉頭緊鎖,緊握着方向盤,有些艱難的操控着。
恍神間,車子被對面開着遠光燈的車子刺了一下眼睛。
“嘭——!”
她不小心追尾了前面的車。
蘇知月的臉色白了白,透過被暴雨洗刷的玻璃,只隱約看見前方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前方已經有人下車查看了。
蘇知月嘆了一口氣,車上只有一把很小的遮陽傘,但她還是下車了。
而這小小的遮陽傘在這暴雨面前顯的不堪一擊。
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在查看兩車的撞擊情況。
蘇知月走上前後,十分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錯,我會負責賠償的。”
男人臉色難看的望向說話的人,卻在見到來人時愣了一下,隨即頷首恭敬地喊道:“蘇小姐。”
蘇知月打量着眼前的人,卻是想不起此人是誰。
男人沒有多言,只是快步回到了車前,彎腰對着後座的人說着什麼。
蘇知月舉着粉色的小傘,就那麼看着。
因爲雨太大,她的裙襬幾乎全部溼透了。
冰冷黏膩,讓人很是不適,她現在只想回家泡個熱水澡。
只見前面的男人拿出一把黑色的大傘撐開,緊接着打開了後座的門。
西裝褲下,黑色昂貴的皮鞋落在滿是雨水的瀝青路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車裏出來,西裝筆挺,矜貴優雅。
蘇知月感覺到,他正在注視着自己。
但雨霧太大,他的模樣有些模糊。
男人緩步而來,蘇知月漸漸看清了他的臉。
冷峻的臉和完美的五官,高挺的鼻樑,鳳眸深沉,噙着一股冷意,卻在看見她時,無端柔和了幾分。
蘇知月握緊了傘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自上次分別,兩人再沒有見過,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方式見面了。
江凌赫望着她幾乎溼透的裙襬,還有身上那單薄的衣裙,眉心緊擰。
修長的手指飛快的解開釦子,脫下了西裝外套,朝着蘇知月走了過去。
他身上那爆炸性的肌肉,似乎要從襯衫裏爆出來。
蘇知月站在原地,只能是就要那麼看着他走近。
雙手環住她,給她披上了衣服。
黑色和白色的雨傘,將兩人阻隔在小小的世界裏,傘外的喧囂和他們無關。
外套還帶着男人的餘溫,還有他的氣息和淡淡的菸草香。
江凌赫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冷淡深邃的瞳孔中劃過一絲心疼。
她,瘦了好多。
蘇知月垂着眸不敢看他,只是疏離說道:“你的損失我賠。”
江凌赫不着痕跡的嘆息,聲音是剋制着的冷淡。
“不用。”
他奪過保鏢手裏的黑傘,塞到了蘇知月手裏,他則淋着雨扭頭走了,回到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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