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牛皮捲包,看邊緣的磨損程度用了至少三年以上。
淡棕色,沒有任何裝飾,在一桌子琳琅滿目的物品裏,顯得格外廉價。
‘妹妹’的身子已經倒向了肖苒的方向,眼睛卻被那個牛皮捲包吸引住了。
叭叭。
叭叭。
妹妹撅着小屁股,一撅一撅的往前爬。
湯祈澈見狀,大喊起來,“朝朝!朝朝!看乾爹!”
他拉低眼角,歪着嘴做鬼臉,‘妹妹’看他一眼咯咯的笑起來,但還是繼續往瞿肅的方向爬。
湯祈澈踩了崔航一腳……別傻看着!
“菜菜……”瞿肅拿出一個閃着燈的鼠標,“乾爹給你玩這個。”
湯祈澈感覺腹背受敵。
他不滿的看向肖苒,“他們作弊,你都不管!”
肖苒靠在溫宴禮的懷裏,無辜攤手。
溫宴禮也沒有干涉的意思。
湯祈澈鼓着腮幫子,推開身邊的郭閏離跟郭閏坎,開始跳了起來。
一個好搖子。
可惜‘妹妹’沒有那個審美,流着哈喇子往前爬。
衆人哈哈大笑。
瞿肅眼睛亮亮的,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快拿快拿,拿了就是他的人了!
‘妹妹’的手還有距離,身子先往前一撲,把牛皮卷抓到手裏。
“金寶,你是最棒的!”瞿肅得意的吹了一聲口哨。
湯祈澈……氣死,小丫頭不懂美色。
大家都圍過去,看‘妹妹’選的是什麼,‘大哥’抱着算盤看過去,‘二哥’低頭玩手裏的小汽車。
啊——
現場頓時混亂。
距離最近的溫成弘臉色慘白,他搶把‘妹妹’手裏的東西搶了,但身子好像被點了穴,動不了。
嗖!
‘妹妹’瞪大眼睛,手裏的東西不見了。
擡起頭,看到東西在溫宴禮的手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然後滿是責備的看向瞿肅。
他給‘妹妹’的牛皮卷裏竟然是一套法醫解剖器械!
要死啊!
那冷氣森森的寒光,不是道具,是貨真價實的鑷子鉗子剪子刀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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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士一巴掌拍在兒子的後腦勺上,不想認這個死孩子。
自己的孩子抓周他沒參與,別人的孩子他還想拐上‘歧途’?
瞿肅捂着腦袋,臉上還是得意的笑,“這套器械是我老師送給我的,我現在送給金寶。”
“我女兒用不上!”溫宴禮把東西丟給她。
女兒要嬌養。
以後是溫家的掌上明珠,不能整天對着屍體。
瞿肅擡起,準確的接住牛皮包。
‘妹妹’摟着肖苒的脖子哇哇哭,眼睛跟着牛皮卷,小手伸開朝向瞿肅。
“金寶乖,不哭了。”瞿肅伸手去抱。
手背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溫宴禮接過女兒,輕輕地搖晃,‘妹妹’哭的更狠了。
她要麼不哭,哭起來根本止不住。
哭的乾嘔,哭的打嗝,繼續哭。
在場的人輪流哄,根本哄不住,時箬抱着‘大哥’站在溫宴禮的身邊,‘大哥’舉起手裏的算盤砸向溫宴禮。
溫宴禮回頭瞪他一眼。
哇——
‘二哥’專注的研究小汽車的門剛纔是怎麼打開的。
聽到‘大哥’跟‘妹妹’大哭,撇着嘴也開始哭。
哭聲此起彼伏。
哭的人腦殼疼。
肖苒把‘妹妹’從溫宴禮的懷裏接過來,‘妹妹’立刻抱着她的脖子告狀‘叭叭……叭叭……叭叭……’
“叭叭搶了‘妹妹’東西,是不是?”肖苒抱着顫,輕聲哄,“‘妹妹’不哭,告訴媽媽,你想要什麼。”
‘妹妹’努力憋住哭聲,一抽一抽的,在人羣裏尋找。
瞿肅早就被白女士拉到別的房間去教訓了。
她找了一圈沒看到,身子趔着,讓肖苒抱她外面去找。
溫宴禮黑着臉跟在後面。
還以爲‘妹妹’先喊叭叭,是因爲最喜歡他,原來是因爲肖苒先叫她喊‘爸爸’,妹妹就以爲肖苒是‘叭叭’。
瞿肅被老媽教訓了一頓,從客房裏出來。
“金寶?”
“叭叭!”‘妹妹’趔着身子讓肖苒過去,眼睛盯着他手裏的牛皮包。
瞿肅獻寶似得遞到‘妹妹’跟前。
肖苒伸手接過,問‘妹妹’:“你喜歡這個?”
‘妹妹’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她就是想要,伸手去拿。
肖苒手一舉,躲開了,‘妹妹’扁着嘴,想哭又不敢哭,眼神帶着詢問的看向肖苒。
“‘妹妹’還小,小孩子不可以玩剪刀。媽媽幫你保管,等‘妹妹’大一點再給你。媽媽送你一套小朋友能玩的,好不好?”
“叭叭。”妹妹在肖苒的臉上親了一下,有討好的意思。
‘妹妹’最會討好人,那雙大眼睛無辜又乖巧,誰看到都很難拒絕。
肖苒狠心拒絕。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牛皮卷沒給‘妹妹’,一直在肖苒的手裏,妹妹扁着嘴,但沒再哭了。
‘妹妹’不哭了,‘二哥’繼續研究小汽車。
時箬撿起算盤塞在‘大哥’的手裏,指着溫宴禮說,“他要是敢欺負你媽媽,你就用這個砸他!”
溫宴禮……
兒子不重要了是吧!
時箬抱着大孫,去跟白女士炫耀。
白女士霸氣回擊:“你孫子還在玩尿,我孫子已經玩命了。”
時箬“……”
好氣,好像還是被壓一頭。
“走,咱們去看看姑姑在幹嘛!”
白女士拿出手機看自己孫子的照片。
她覺得自己贏的不漂亮,時若可以跟孫子貼貼,她不行。
一羣人吃過午飯,又熱鬧了半下午纔回去,肖苒徹底閒下來已經要吃晚飯了。
三個孩子沒午睡,這會都睡了。
溫宴禮剝好蝦放在肖苒的碗裏,“今天累了,早點休息。”
肖苒點頭,確實累了。
洗過澡,兩人躺在牀上。
肖苒想起一件事,“智能研發,快要有結果了。”她的團隊參與的是醫療方面的。
如果研發順利,可以改善心臟病人術後的生活質量。
溫宴禮手裏捧着一本書,聞言點頭,“牧庚過年都沒回來,一直在研究室刷數據,應該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肖苒‘嗯’了一聲,眼皮發沉,翻個身準備睡了。
溫宴禮側身放下書,關了牀頭燈,一把將人撈到自己的懷裏。
“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