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注意措辭!”
晏東輕咳了兩聲,繼續說。
李春蘭不想照顧陸母,想讓肇事司機負責醫藥費,然後趁機從中獲利。
肇事司機重傷,雖然有保險,但按照流程走下去,陸母的腿可能會延誤治療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陸母沒有直系親屬,連親屬都沒有!
她也怕李春蘭捲了賠償款跑路,所以進入了扯皮狀態。
溫宴禮把手機推到了肖苒的跟前,肖苒抽了紙巾擦手,然後拿起手機。
“別盯着了,那些爛人不值得咱們浪費精力。”
“那……”
“你來京北。”
晏東又問了溫宴禮的意思。
老婆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
很快到了週五。
牧庚去接柯子琳的時候,給肖苒打了電話,肖苒提醒他要謹慎小心。
電話掛斷,大鐵門嘎吱打開。
柯子琳穿着黑色低領衫,淺色直筒褲,這是她進去的時候穿的衣服,不太合適現在的季節。
她仰頭看了看天,視線落在牧庚的身上,緩步走過來。
“謝謝你來接我。”
“柯老瑣事纏身,我代爲跑腿。”牧庚打開車門,請柯子琳上車。
他的態度不疏離,也不熱絡,話說的清楚。
是柯老爺子拜託他來的,並非他本意,讓柯子琳不要誤會。
柯子琳身上的棱角被幾個月的監獄生活打磨平整。
脾氣也不跋扈了,很平和的上車。
柯家。
傭人在門口準備了火盆,柯子琳邁過去後,再用柚子水洗手。
柯父柯母站在柯老的身後,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
柯老面容慈愛,但眼裏的笑總有那麼點算計。
柯父沒什麼反應,不管女兒兒子誰更有本事,反正公司的管理權不會到他手上。
但他私心裏更偏向柯思源,因爲柯思源不務正業,他可以瓜分權利。
柯母眼裏噙着淚,她偏袒兒子,但也心疼女兒。
一套流程走完,全家人在餐廳落座。
“思源去見客戶了,黃悅的母親生病,她回孃家去了。”柯母挨着柯子琳,小聲跟她解釋。
柯子琳淡淡一笑,沒說什麼。
柯老讓牧庚坐在他身邊,先是拉家常,用餐快結束的時候,問道。
“你參與的那個項目,有進展了?”
“嗯。”牧庚沒有隱瞞。
“你小子有前途,我不會看錯人!”柯老端起酒杯。
牧庚也端起酒杯,“謝謝柯老當年的栽培。”
“小牧是個懂感恩的。”柯牧也端起酒杯。
柯子琳斜睨了牧庚一眼,繼續跟柯母說話。
飯後,柯老讓柯父跟牧庚去他的書房說話。
柯子琳問柯母,“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思源的妻子懷孕了,男孩女孩?”
“別提了!”柯母搖頭,“沒成!”
她沒說黃悅的孩子查出有問題後自己的騷操作,只說黃悅跟柯思源去散心,被人強拉着泡溫泉造成胎心停滯。
流產後黃悅的身體不好,想養養再要孩子。
“媽,有沒有可能是思源的問題。”柯子琳淡聲道。
“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柯母急忙否認,眼神逡巡四周,生怕被人聽到似得。
柯子琳知道柯母也猜到問題了。
柯思源十幾歲就開始抽菸喝酒,放縱自己。
他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高中的時候就有揣崽的,被柯母處理掉之後給了一筆錢封口。
黃悅之前就跟柯思源交往過,柯母反對,兩人分手了。
她進去後,柯家急着找幫手,才又退而求其次的選擇黃悅。
懷孕才兩三個月就沒胎心了?
大概率是柯思源的身體有問題。
慣子如殺子。
再這麼縱容下去,柯思源徹底廢了。
柯母不想聽,柯子琳也不說了。
柯母也不想問女兒在裏面怎麼樣,晦氣不說,還刺女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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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都不說話,一個吃水果,一個喝茶。
又過了一個小時,柯父出現在樓梯上,“過來!”
他喚的是柯子琳。
柯子琳起身,柯母猛地抓住她的手,想說什麼,看到丈夫那嚴肅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柯子琳看了柯母一眼,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柯母的心臟猛地一揪。
她感覺女兒從裏面出來,好像變了一個人。
柯子琳跟着柯父去了客房,看到躺在牀上的牧庚,兩眼緊閉,眉頭微蹙。
“他警惕性很高,我跟你爺爺跟他聊了半天智能方面的信息,才找到機會在他的茶裏下藥。”
柯父拍了拍柯子琳的肩膀。
“別讓你爺爺失望!”
柯子琳進入房間,反鎖了房門。
她一件一件脫掉衣服。
柯老很看重智能科技,上次就承諾她在智能展上表現出色,就分她一半的管理權。
上次,她栽在了肖苒的手裏。
輸的很慘!
牧庚的研發有大進展,上面對這個項目非常滿意。
柯老的心思又動了。
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
天色漸沉,夕陽西下。
柯母一直坐在客廳裏,她第三次小聲詢問傭人:“有動靜了沒有?”
“還沒有。”
“怎麼回事?這都過去五六個小時了!”
身體健碩的小夥子也不能這麼久吧!
而且牧庚就是個理工男,細胳膊細腿,長期面對電腦工作,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
正想着,有傭人匆匆過來。
“夫人,大小姐起來了!”
柯母急忙往樓上走,在走廊裏遇到了剛從書房出來的柯老。
“形色匆匆,做什麼去?”柯老沉聲道。
柯母尬笑,“小牧跟子琳在房間裏說話,我想留他吃了晚飯再走!”
“嗯。去吧。”
柯母急忙過去,心道“薑是老的辣!你們安排的事,非要讓我去撞破!’
“子琳,小牧,晚上留下吃了飯再……啊!你們,你們怎麼……”
柯母剛進門,又退了出去,站在走廊裏,露出震驚的表情。
“怎麼回事?”柯父從另外一個房間出來。
他看到屋內的情形頓時黑了臉。
“小牧!之前家父想撮合你們,你言辭拒絕,現在是什麼意思?子琳雖然有些瑕疵,但仍然是我們柯家的掌上明珠!”
柯子琳靠在牀頭,毯子蓋到腰,上面穿着吊帶背心。
她側身,拿起牀頭的煙。
牧庚捏着眉頭坐起來,似乎對發生的事情有些懵逼。
“這是哪,發生了什麼?”
柯子琳把煙吐在牧庚的臉上,淡淡道,“你睡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