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苒垂了眼眸，似乎在質疑。
“不對吧，你前些天跟我保鏢說你十五了。”
陸嘉寧身子前傾，幾乎都趴在桌上，“我說的是虛歲，我還有一個月才過十五歲生日。”
肖苒還是不信，“你跟商信還有陶然是同班同學，應該都是十五週。你爲了讓我原諒你，竟然謊報年齡？”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媽找了熟人讓我早上學，我跟他們一個屬相，但是我月份小，我現在真的才十四！”
肖苒眼神一凜。
態度有所緩和，手肘撐着桌子，側身坐，視線看向門口，話卻是對陸嘉寧說的。
“你這麼小就輟學，因爲照顧病人，我可以理解，可你竟然去夜店，還跟陌生男人聚衆……你到底怎麼想的？”
陸嘉寧垂下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桌面上。
“我不想回去伺候奶奶，我專門給她弄的飯，她不愛吃，我吃飯的時候她就拉在褲子裏……我不想回去……我去見了蘇阿姨，她說……她說……”
蘇靜涵把自己在夜店的工作經驗傳授給她。
有吃有喝有錢拿，多享受的事！
至於跟客人外出，蘇靜涵沒教，畢竟她也覺得陸嘉寧還小。
可耐不住陸嘉寧自己好學。
讀書她沒有天賦，其餘方面一點就透！
她第一次跟柯思源出去的時候，其餘人都帶了女伴，其中一個穿紅色超短裙的是夜店的‘香檳寶貝’。
她‘好奇’的詢問對方，跟客人出去違規嗎？
‘香檳寶貝’告訴她，只要不犯法，店裏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怎麼才能不犯法，當然是‘你情我願’。
加上柯思源出手闊綽，陸嘉寧就半推半就的跟了他。
之前都是二人世界，柯思源有些要求，她也就答應了。
這次是一羣人狂歡，陸嘉寧又怕又興奮。
沒想到剛開始沒多久，還沒到交換女伴那一步呢，警察就來了。
她時刻謹記‘香檳寶貝’的話，警察問的時候，她說她是自願的。
“二嬸，求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京北唸書！你幫我找個學校，我一定好好學！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她突然去抓肖苒的手。
肖苒揚手避開。
看着她冷漠的反應，陸嘉寧心裏更恨了。
肖苒開那麼大的公司，賺那麼多的錢，她要是早就答應照顧自己，自己就不會去夜店跳舞，更不會被抓進來！
又不是爲難她，明明是她動動手指就能辦到的事！
心裏的怒火如岩漿沸騰，陸嘉寧的臉上依舊是懊悔跟祈求。
“二嬸，我最後一次叫你二嬸！我以後都叫你溫太太！你丈夫不喜歡你跟前夫家裏有聯繫，只要你安頓好我，我保證不出現在你眼前！我求你了……”
這話聽着是哀求。
細聽就有威脅的意思。
肖苒不管她，肯定是怕現任丈夫不高興。
如果她不能‘安頓好’她，她就會一直糾纏，破壞他們夫妻感情。
肖苒無奈的笑了。
被她拙劣的伎倆氣笑的。
“陸嘉寧，你知道你之前出事，爲什麼你父母沒有追究對方的責任嗎？因爲他們怕丟臉！所以寧願壓着，寧願讓你受委屈，也不爲你討公道！”
“你今年十四？你確定啊。按照我國的法律，凡是與十四周歲以下的女性有了關係，不管對方是否願意，都算強J，三年起步，情節嚴重的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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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苒上下掃視陸嘉寧，那眼神似乎在衡量她的價值。
但多餘的話，她沒說，起身往外走。
“二嬸！”
砰，會見室的門關閉。
陸嘉寧哀求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爸媽也太自私了，爲了他們的顏面，就要自己被小黃毛一而再的欺負！
現在他們誰都不管自己，那自己爲自己爭取利益！
她眼神變了又變，開始大力的拍桌子。
“警嚓！警嚓！我要舉報，我要揭發！”
柯母聯繫了老同學趕來，又問了一遍柯思源的情況。
“如果真是你說的，大家都是自願的，頂多就是罰錢，別擔心！”
話音未落，會見室的門被推開。
警嚓走了進來，“柯思源，陸嘉寧控訴你違揹她的意願，強迫她跟你發生關係。”
“不可能！她是自願的！”柯思源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那麼多人都能作證，她主動坐到我懷裏的！”
警嚓冷冷看着她，“陸嘉寧未滿十四周歲，就算她是自願，你也是違法！遑論她不自願！”
柯母身子猛地一顫，十四歲？
怎麼可能！
她猛地想到了什麼，啞聲嘶吼，“她做僞證！她是肖苒前夫的侄女，肯定是肖苒授意她做僞證害我兒子！”
柯母眼睛猩紅，用力抓着柯父的胳膊。
“她把我女兒送進去坐牢，現在又要害我兒子！她到底想幹嘛！”
柯父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現在說這些沒用，趕緊通知柯老爺子。
柯老得到消息，後背一層冷汗。
他們算計牧庚纔剛動手，肖苒已經挖好坑準備埋他孫子了！
柯老在傭人的服侍下了救心丸，然後給溫宴禮打電話。
溫宴禮在書房辦公，看到來電顯示，沒馬上接。
等柯老第三次打過來，才接。
“抱歉，剛纔在開視訊會議，手機靜音了。”
柯老覺得是假的，就是不想接他電話，但他沒有證據。
“沒關係沒關係……”
“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柯老的心臟怦怦跳，感覺剛纔吃下的藥，一跟溫宴禮博弈就沒了效用，又開始心慌氣短。
“是這樣，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在外面胡鬧！剛巧那女伴，是溫太太前夫的侄女，我豁出老臉求賢侄，請溫太太高擡貴手！”
溫宴禮靜靜的聽完，淡聲道，“既然知道不成器，不如趁早培養新人。您老時間有限，別浪費了。”
柯老……上不來氣。
一旁的傭人急忙給他端水，順心。
聽話不聽重點呢？
肖苒的前夫算計她，她還幫着前夫的侄女害自己孫子，爲什麼溫宴禮只聽前半截？
還詛咒他時間不多了？！
沒有看到合格的繼承人，他決不甘心！
“賢侄……”柯老討好的笑着，“我就思源一個孫子，他就是頭豬，那也不能任人宰割不是？”
溫宴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死人不償命。
“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