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腳踹成太監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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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湊近兩步,伸出粗糙的手試圖去摸王玉蘭的臉。

王玉蘭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往後一縮,別開臉,肩膀依舊聳動,眼淚卻流得更兇了,那種被拋棄的絕望感演得十足十。

李老蔫的手落了空,也不在意,反而更加篤定自己對這女人的掌控力。

他搓了搓手,語氣帶着一種施恩般的粗鄙傲慢:“好了好了,別嚎喪了。爺疼你,怎麼會把你丟下。等爺把這功勞拿到手,不光帶你走,還讓你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到時候……嘿嘿……”他尾瑣的目光在王玉蘭身上逡巡,“讓你天天在爺身邊,伺候得爺舒舒坦坦的。”

他見王玉蘭的哭聲似乎小了點,便自認已經把這女人拿捏住,心中那點警惕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行了行了,”李老蔫不耐煩地揮手,眼中重新燃起兇光,“少在這給爺掉貓尿。”

他不再看王玉蘭,轉頭看向屋頂的隱祕角落。

外屋的風雪縫隙裏,沈桃桃的心跳在這一刻被提到了嗓子眼。

謝雲景捂在沈桃桃臉上的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些。沈桃桃憋得快炸了,卻死死咬住嘴脣不敢出聲。

終於。

李老蔫勾過牆邊靠着的鉤子,熟練地將鉤子探進那角落的深處。

輕輕一剮。

一塊黑乎乎如同泥巴的東西被鉤了出來,吧嗒一聲掉在泥地上。

李老蔫彎腰,用指甲在那泥塊上摳了幾下,露出裏面一截乾枯骨頭。

王玉蘭的心幾乎要從嘴裏跳出來,原來是藏在房樑上了。

李老蔫捏着那截冰冷的黑骨,陰鷙而警惕地又瞟了王玉蘭一眼。

王玉蘭立刻做出還在低低抽噎的樣子,眼神努力避開了那截骨頭。

李老蔫見她如此“識相”,鼻腔裏哼出一聲鄙夷的冷笑。

他不再管她,大步走到靠牆擺着的那張四腿不齊的破木桌前。沒有絲毫猶豫,右手在桌子腿內側的小凸起上用力一按。

第二塊骨頭被扣了下來。

他拂去上面的泥土,一手握着骨哨主體部分,一個粗短的筒狀骨,另一只手捏着如同鳥喙的骨片。

“啪嗒。”

一個極其輕微的嵌合聲。

李老蔫臉上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混合着貪婪和一種即將得手的狂妄。那兩段黑骨,此刻被他穩穩地對接在了一起。

一枚通體漆黑的骨哨,在他掌心赫然成型。

李老蔫得意地炫耀,“缺一塊都召不來那畜生。”,隨後將骨哨的喙部湊近自己的嘴脣。

風雪中一聲如同鬼魅夜泣般的哨音,驟然撕裂長空。

“嗚咿——”

隨着哨音驟然落下,木屋外風雪瀰漫的沉沉夜幕之上,一個迅疾的黑影,如同從虛空閃現的幽靈,向着木屋方向疾掠而來。

是鷹,而且是狄戎王庭豢養的最兇悍的雪山金雕。

就在那金雕俯衝至木屋上方不足三丈的瞬間。

“撒網!”

謝雲景一聲暴喝,早已埋伏在屋頂的張尋和親衛猛地掀開一張粗麻大網,帶着沉甸甸的破風聲,如同天羅地網般罩向那道俯衝的黑色閃電。

金雕猝不及防,一頭撞進網中,堅韌的麻繩瞬間纏住了它的翅膀和爪子。

它發出憤怒的尖嘯,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掙扎撲騰,利爪撕扯着麻繩,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穩住。”幾個親衛死死拽住網繩末端,身體被那巨力拖拽得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那金雕的力量遠超想象,竟拖着幾個壯碩的漢子踉蹌着要衝天而起。

“哈哈哈……一羣廢物,”木屋內,早在金雕被俘的一瞬,就被謝雲景一腳踹成太監的李老蔫,看到窗外這驚險的一幕,指着王玉蘭咒罵,“踐人,敢害我!就憑你們這羣廢物,也想抓住‘黑風’?哈哈哈,等着被它撕碎吧!”

他話音未落,窗外那金雕的掙扎更加狂暴,它猛地一甩頭,尖銳的喙狠狠啄向一個親衛的手臂。

“嗤啦,”皮襖瞬間被撕裂,鮮血飆射。

那親衛悶哼一聲,手上力道一鬆。

“不好!”張尋目眥欲裂,眼看着網繩就要脫手。

“李老蔫,”沈桃桃厲聲喝道,聲音穿透金雕的尖嘯,“讓它停下,不然我現在就剮了你喂狼。”

李老蔫獰笑着,神情扭曲:“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讓這畜生把你們一個個眼珠子都摳出來,哈哈哈……”他狀若瘋魔,看着窗外那即將掙脫束縛的猛禽,眼中盡是報復的快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

一聲輕柔的哨音,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韻律,驟然在混亂中響起。

沈桃桃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竟然是王玉蘭。

不知何時,她撿起了那枚哨子,嘴脣哆嗦着,再次吹響。

那聲音,不再是李老蔫吹出的淒厲鬼哭,而是如同母親哄睡嬰孩的低銀,帶着一種撫慰心靈的節奏,送入窗外那只狂暴巨禽的耳中。

奇蹟發生了。

前一秒還在瘋狂撕扯麻網的金雕,那狂暴的動作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雙充滿野性的金黃鷹瞳,竟緩緩轉動,帶着一絲茫然,透過麻繩的縫隙,落在了窗內那個捧着骨哨的女人身上。

王玉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深吸一口氣,帶着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對着窗外低語:“乖,黑風,別動,繩子會勒傷你的翅膀,會疼……”

更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兇悍無比的金雕,竟彷彿真的聽懂了。

它喉嚨裏發出一聲咕嚕聲,龐大的身軀微微放鬆下來。

它不再掙扎,只是歪着頭,緊緊盯着王玉蘭,眼神裏竟流露出一種依賴和溫順。

張尋和幾個親衛只覺得手中網繩傳來的巨力驟然消失,幾個人猝不及防,差點摔個趔趄。

“不……不可能,”李老蔫如同見了鬼,他臉上的獰笑徹底僵死,“這畜生,它……它怎麼會聽你的?它只聽王庭祕哨,只聽我的。”

王玉蘭扶着窗框,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看着網中安靜下來的金雕,聲音帶着一種猜測:“或許是因爲,每次你用它傳完信,就把它丟在一邊,不管死活,餵食,喂水,給它清理羽毛上的冰渣都是我……”

她聲音越來越篤定,“它可能……認得我的聲音,認得我對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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