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走了進去,不過,她並未深入,只站在門口。
視線和蘇明川對上。
蘇明川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
“蘇知意,你終於來了。”
蘇知意冷冷的望着他,下一瞬便輕輕捂住了鼻子。
“這屋裏怎麼這麼臭?”
她又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嫌棄。
蘇明川臉上的笑容消散,神情陰冷。
蘇知意捏着鼻子,靠在門上,看了眼蘇炎燊,淡淡道:“蘇明川,你想幹什麼?用蘇炎燊威脅我?”
蘇明川瞥了蘇炎燊,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他,所以我帶來了這個。”
他手裏捧着阮晴薇骨灰盒。
蘇知意臉色微變,暴怒道:“蘇明川,你這個瘋子。”
蘇明川低笑出聲,從沙發靠枕後面拿出了一把槍。
蘇知意雙眸微眯,警惕地又暗暗後退了些。
不管如何,她都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是她答應厲靳俢的。
而蘇明舟則下意識擋在蘇炎燊面前,警惕地說道:“蘇明川,你哪來的槍?你這是違法的。”
蘇炎燊急了。
“明舟,你快走,你別管我!”
蘇明川舉起槍,對準蘇明舟和蘇炎燊。
“走?你們今天都走不了!”
蘇炎燊頓時噤聲,蘇明舟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蘇明川見他們老實下來,勾起脣角,視線又逐漸落在了蘇知意身上。
“你,進來關上門並反鎖,不然我立馬開槍殺了蘇明舟。”
蘇知意站在門口沒動,只冷笑道:“你憑什麼以爲,我會爲了蘇明舟讓自己陷入危險?
我現在權勢地位金錢都有,家庭事業豐收,我爲什麼要爲了他們犧牲我自己?”
蘇明川的臉色逐漸陰沉,他的情緒看起來很不穩定。
“行,行行,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殺了他!”
他眼神一狠,看向蘇明舟,就在他準備開槍的時候,暗處射來一支麻醉針。
麻醉針的針尖很長,深深插進了他的手腕。
蘇明川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舉着槍的手一陣酥麻。
他瞳孔睜大,只能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按下了扣板。
蘇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喊道:“大哥小心!”
蘇明舟哪裏躲的過子彈,況且他要是躲了,傷的就是蘇炎燊。
並且,這屋裏的煤氣和燃氣還沒消散呢。
要是讓蘇明川開槍了,恐怕這屋裏就得引起大火。
子彈射出膛的瞬間,溫度是極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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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燃氣煤氣泄露的空間裏,哪怕是你開燈都能引起爆炸和火團。
麻醉槍的射程範圍有限,並沒有手槍的威力那麼大,所以不會引燃。
“啪嗒”好在,蘇明川沒有成功。
手槍掉在了地上。
蘇知意鬆了一口氣。
蘇明舟額角亦是滑下了冷汗。
蘇知意抽出防身匕首,快步跑進屋內,三兩下割掉了綁着蘇炎燊的身子。
“你們,你們不許走!”
蘇明川眼神狠厲,狠心將麻醉針拔了出來。
這種新研發的麻醉劑起效很快。
他噗通坐在地上,全身都在逐漸失去力氣。
沒了繩子的束縛,蘇炎燊無力的朝地上栽去,蘇明舟趕緊扶住了他。
蘇明川及時拔掉了麻醉針,但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
眼看着蘇知意和蘇明舟要攙扶着蘇炎燊離開,他急了。
“你們要是敢走,我就把阮晴薇的骨灰倒進這個尿桶裏!”
三人都沒有搭理他。
蘇炎燊傷的很重,幾乎已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厲靳俢以及他的人,全都現身。
蘇炎燊直接被扛了起來。
蘇明川看見他們都從廚房裏出來,頓時氣急敗壞。
他當即打開骨灰盒,結果骨灰盒裏卻是空的。
骨灰盒裏,是空的?
蘇知意等人已經走出了屋子,她拉住大門,頓住腳步,回頭看他,笑道:“骨灰我已經轉移了,蘇明川,你失敗了。”
蘇明川眼神猩紅地瞪向蘇知意,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是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會死了般。
“蘇,知,意!”
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握住了手槍,但手已經舉不起來了。
但他還是咬牙,按下了板扣。
“砰”一聲槍響。
子彈出膛,打在了酒櫃上,同時點燃了屋裏的燃氣和煤氣,轟的一聲火焰沖天而起。
四周的窗戶都被衝擊的應聲而碎。
蘇知意反應很快的將大門給關上,隔絕了火焰。
“快走,大火很快就會引爆廚房的煤氣罐。”
屋裏,蘇明川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蘇知意被厲靳俢拉着快速朝外跑去。
蘇炎燊被扛着,和其他人已經跑出了蘇家莊園。
身後的大火沖天而起。
蘇知意一陣頭暈,直接跌倒在地,手還被厲靳俢拉着。
厲靳俢立即停下,快速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跑。
蘇知意回頭看向蘇家主樓。
濃煙四散,窗戶裏都是竄出的火焰,張牙舞爪的格外嚇人。
蘇明川身中麻醉劑,無法逃脫,只能是活生生的被火焰吞噬。
“嘭——”
在厲靳俢抱着蘇知意跑出蘇家莊園的時候,身後發生了劇烈地爆炸。
餘波帶着熱浪親襲而來。
厲靳俢側身一跳,抱着蘇知意摔在了圍牆後。
他緊緊將蘇知意護在懷裏,蘇知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嘭——”
一聲一聲的爆炸響起,玻璃四濺。
要是沒有躲在圍牆後面,十分的危險。
蘇炎燊以及其他人,也都躲在了幾米高的圍牆後。
蘇炎燊躺在地上,聞着空氣中燒焦的氣息,有種劫後餘生地感覺。
而蘇明川,被活活燒死了。
屍骨無存。
但他是咎由自取。
埋伏在山林四處的警察聽到爆炸聲後便涌了出來。
蘇明舟取下夾在領口處的攝像頭,聲音平靜地說道:“我去將這個交給警察。”
警察已經圍了過來。
厲靳俢扶起蘇知意,問道:“你沒事吧?”
蘇知意搖了搖頭,爆炸平息後,燃燒的火焰將整個蘇家主樓都吞噬了。
蘇明川的慘叫聲已經停歇。
她緩緩站起,望着即將消失的大樓,心情十分平靜。
今後,隨着大樓一起消散的,還有她痛苦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