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老還沒出手術室，媒體先到了。
“柯老出意外，柯思源跟柯子琳作爲孫子孫女都不到場嗎？什麼事比爺爺的安危更重要！”
“聽說柯思源因爲聚衆銀亂跟未成/年發生關係，被拘留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柯夫人今天去恆嘉科技找人，驚動了警察柯子琳都沒現身，請問柯家是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導致你們意見向左？”
“是不是因爲你逼迫柯子琳仙人跳，才導致她跟你們斷絕關係的！”
“柯氏集團現在名義上是柯總管理，但大家都在知道是柯老背後掌控，如果柯老出事，請問公司管理權怎麼分配！”
閃光燈頻繁閃爍。
醫院的安保趕來驅趕，好一陣混亂，手術室外才安靜下來。
李聘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再沒了半點去恆嘉科技要人時的張狂強勢。
她一直坐在那，不言不語。
柯建明只能跟幾個話語人討論公司目前正在進展的項目。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柯老被送去了ICU監護。
柯老傷勢重是一方面，年紀大是另一方面，身上多處骨折，雖然不致命，但恢復如初是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老爺子開顱之後，會有後遺症，具體表現在肢體還是語言，要等醒了才能確定。
剛安置好柯老，一個高層接到電話，臉色十分難看。
“李局也在馬場。”他壓低聲音對柯建明說，“柯老意外，似乎不全是意外。”
“什麼意思？有人要害我父親！？”
沒了老爺子壓着，柯建明腰板也直了，眼神也鋒利了。
“我去問問張冉。”那人轉身就走。
柯建明不放心，也要過去，轉過身就看到李聘，把李聘拉到一旁叮囑。
“我從沒想過跟你離婚，如果父親醒不過來，公司就由我來接管，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李聘冷笑，“那你的好兒子，還管不管了？”
柯建明眼神動了動，握緊了李聘的手，“輿論對思源不利，而且他也確實犯罪。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儘量降低量刑，以後公司我說了算，他出來之後，安排一個職務不成問題！眼下，是安撫住那些老傢伙！”
李聘抽出手腕，轉身走到了大玻璃前。
柯建明還想說什麼，轉身去找張冉了。
張冉到底年輕，腳腕骨折，受了驚嚇，並沒有大礙。
她的腳打了石膏吊在架子上，正在被追問細節。
“你是做什麼的，爲什麼我父親會帶你去馬場！”柯建明盯着張冉的眼睛問。
張冉不敢說，只說自己會騎馬，經常在馬場遇到，一來二去就跟柯老熟悉了。
這話，別說柯建明不信，公司高層也不信。
他甚至懷疑張冉是老爺子的三！
“我真不是！我跟柯老只是普通朋友！”
她越描越黑。
被問的很了，張冉就說腳疼的厲害，醫生讓他們出去，不要影響病人休息。
……
得知肖苒的公司是做智能醫藥的，安書記十分感興趣。
他們都知道肖苒出去是爲了避嫌，現在既然有合作意向，那當然請她一起坐下談。
李局以爲肖苒就是攀附豪門的菟絲花，沒想到她談起項目的時候自信大方，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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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書記倒是不意外，他見過肖苒在科霖貿易時的風采。
“希望有合作的機會！”
“我也很期待。”
肖苒跟安書記握手。
李局覺得自己對肖苒的印象，都是被柯老給影響了，他憑什麼覺得柯子琳比肖苒更合適做溫太太？
明明肖苒更優秀才對！
三人結束談話，天色漸晚，又一起吃了飯才分開。
回去的路上，溫成弘給溫宴禮打來電話。
“聽說柯老受傷的時候，你們也在現場。”
“是。”溫宴禮今天喝了不少酒，抓着肖苒的手，閉眼假寐。
溫成弘說：“他之前找我，想爲柯思源說情，被我拒絕了。”
“嗯……”溫宴禮頓了頓，“那匹發狂的馬，他是要送給肖苒的。”
“……”溫成弘沉默了。
得知柯老受傷挺嚴重之後，他想念過去的情分，看能不能讓柯思源早點出來，也算是安慰安慰老爺子。
可那發狂的馬是送給肖苒的，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他們幸運，現在躺在醫院裏的就是她！
還可能有溫宴禮！
溫成弘嘆了口氣，“你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
他跟柯老的交情，在他要算計溫宴禮的時候，就斷了！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跟我商量。”
溫成弘掛了電話，打給自己的祕書，“凡是跟柯家有關的合作，全部停止！”
翌日，柯建明就接到了高層的反饋。
一個高爾夫項目一個洗浴中心，都收到了來自溫成弘的祕書通知的解約。
這兩個項目並賺不到多少錢，主要是爲有些商業往來提供便利，柯家自然也可以從中得到不少消息。
緊跟着，多家公司宣佈跟柯家停止合作。
柯建明還沒接手公司，就要先解決公司的危機，忙的焦頭爛額，根本就無暇顧及局子裏的柯思源。
柯老還在昏迷，李聘打個貓，就去探視柯思源。
“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我要回家，我都快臭死了！”柯大少爺從沒吃過這個苦，短短几天的時間，鬍子拉碴的。
“你放心，誰都不管你，媽也不會不管！”李聘平靜道。
見母親這麼鎮定，柯思源焦躁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你找到靜靜沒有？你給她錢，讓她寫諒解書，我們是你情我願的，雖然我結婚了，但我玩/女人不犯法！”
李聘揉了揉太陽穴，“靜，靜靜叫陸嘉寧。”
“不管她叫什麼，反正她是自願的！”
“她是肖苒前夫的侄女，在肖苒的教唆下，接受媒體採訪，說你強迫她，還說她要是出事，就是柯家報復她！”
李聘沒說自己承諾陸嘉寧成爲柯太太以及黃悅帶全家人大鬧的事，沒多大關係，主要是肖苒在中間攪和。
柯思源聽完，怔了好半天。
他歪着頭。
“肖苒前夫想算計她被炸死了，她爲什麼要幫前夫的侄女？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李聘……
她這個兒子，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該糊塗的時候，腦子反而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