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惜弱被她不客氣的質問懟的一愣,嘟嘟囔囔半天,小聲說道:“小白,你不要生氣,我知道是我說話不好聽,讓你心裏不高興了,你怎麼罵我打我都是應該的,我絕不反抗。”
她這話說的好聽,卻在無形之中給李宛白扣上暴力狂的帽子,彷彿李宛白在鏡頭之下真的對她動過手一樣。
但還真別說,李宛白完全沒有前十年的記憶,真不好說有沒有動手,畢竟高中時的她脾氣也沒多好,能和蘇橙子當閨蜜的人,咋可能是個性子溫和的好好學生。
李宛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這話說的太容易誤會了,我什麼時候動手欺負過你?我們可是好朋友。”
葉惜弱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心中卻覺得奇怪。
李宛白這個蠢貨居然不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如果是以前那個蠢的可以的李宛白早就以爲她在開玩笑,順嘴補兩句了,畢竟好閨蜜之間開開玩笑,太正常不過了。
李宛白沒有接話,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她不把葉惜弱當做自己最好的閨蜜。有了更好的朋友。
但這個可能性在她腦海中涌現出的第一瞬間,就被她自己磨滅了。
這怎麼可能?
李宛白這幾年交際圈窄的可怕,認識的人寥寥無幾,一雙手都數的過來,不把她當做最好的閨蜜,難不成還得是那個蘇橙子?
再者說了,她手裏還有一個祕密武器,只要捏着他,李宛白就不敢和她翻臉。
第二種可能性便是李宛白這個蠢貨突然之間不蠢了。
這個可能性令葉惜弱毛骨悚然,沒說什麼,只是看着李宛白默默微笑。
就李宛白之前的種種表現,即便她真的開竅了,也未必能聰明到哪兒去。
葉惜弱先前已經從陳姐那裏獲得公司想要培養她當做當家女旦的想法,李宛白早就是過去式了,無論她幹出什麼再出格的事都有公司那邊兜底,有什麼好怕的。
“那分夥這個方法可不可行?”馬詡忍不住說道。
他是這個隊伍當中第二個有才藝傍身的嘉賓,如果能分組,就能吸引到更多的鏡頭,對於他來講可是件好事,這也是爲什麼此刻這個話題被擱置一邊,他卻要再次提起的原因。
王老師扭頭看了他一眼,內心嗤笑,果然還是小年輕,眼睛裏的慾望和野心都沒藏住,暴露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但表面上他還要拍拍他的肩,開玩笑道:“我倒覺得分夥這個計劃可行,既能快速賺錢,也能給咱們唱跳明星一個舞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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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着急,不如先聽喻老師彈過一曲,我們再商量分組的事?”權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喻百川,說道,“喻老師的琴聲不會如此吝嗇,不給我們聽吧?”
“耳朵長在你們身上,你們想聽就聽。”喻百川稍微調試了一下吉他音準,滿意的點點頭。
這可是吸引流量的大好時機,節目組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敷衍喻百川,挑選的吉他都是最貴的那一檔。
幾個娛樂圈頂流都在一個地方,很快就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已經有不少圍觀羣衆站在旁邊,好奇又緊張的看着他們的動作。
“要開始了?”
“應該是,終於要開始了!”
[我們百川已經好久沒有舉行演唱會了吧,上一次看他拿起吉他還是在上一次。]
[樓上的你好像在說話]
[你們剛剛不還吵着鬧着lwb讓ybc上街賣藝是對他的不尊重嗎?現在怎麼又高高興興的讓你們家哥哥演奏了?一個兩個的都是變臉王嗎?]
[你猜百川一個歌手出身的人爲什麼這麼久都沒出新專輯?你猜一個歌手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參加音樂會?你猜一個歌手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舞臺?還不是因爲某個嫂子!]
[我們憑什麼要因爲她的一句話就對她感恩戴德,如果百川自己不想要爲粉絲謀福利也根本不可能拿起吉他啊!說到底,我們感謝自己就好了。]
[李宛白什麼檔次配我們感謝?即便她不說,百川也會來給我們演奏,別往臉上貼金!看着就反胃。]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就是不喜歡李宛白,覺得她做什麼都不是一個嫂子應該做的]
[即便她以前再不堪,她現在也沒做錯什麼,沒必要什麼都罵吧!]
[呵呵。]
[……]
打斷彈幕激烈交談的是喻百川指尖翻譯出來的樂章。
各個音節組合在一起,悠揚動人,這是他從來沒有在公衆平臺上公開過的樂曲,是一個全然陌生新奇的新歌。
但又莫名的充滿稚嫩。
真奇怪,喻百川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浮浮沉沉十年,今年都已經27,馬上到而立之年,照理說和青澀稚嫩扯不上一點關係,可聽到這個音樂的衆人都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青春氣息。
李宛白看着喻百川認真的側臉,有些恍惚,當然會覺得青春了,這是喻百川在高中時候創作的曲子。
那個時候的喻百川意氣風發,曾經拍着胸脯向她保證,未來自己一定會成爲着名的歌手,出一張獨屬於自己的專輯。
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李宛白沉銀一番。
那時風過林梢,橘黃色的樹葉隨着擺動,搖曳出一片天空。
蘇橙子嘲笑道:“你這臉,這身材,應該去當男模啊,怎麼想不開去當歌手?”
喻百川看了她一眼,頗爲無奈:“這話題明明是你先挑起來的,現在怎麼又開始嘲笑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人天生比較刻薄。”蘇橙子笑眯眯的說道,“而且這也不能完全怪我,人家小白說想當珠寶設計師,她本人也的確是個美術生,在這方面也頗有天賦,你呢?你說你想當歌手,我可從來沒見你在聯歡晚會上面唱過歌。”
喻百川撇過頭,輕哼一聲:“你們這些凡人還不配聽我唱歌。”
蘇橙子翻了個白眼,敷衍道:“是是是,我們的確不配聽你唱歌,那小白呢?小白還能不配聽你唱歌?就連小白也沒聽過你唱歌誒!”
“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李宛白飛快的將作業塞進書包裏,接着將裝着鼓鼓囊囊的書包拎起來,笑着說道,“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那個時候喻百川的眼眸深邃清明,快步走到李宛白身邊,往她手心塞了一張紙條。
李宛白一臉疑惑不解的擡頭望去,只能看見喻百川離開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