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些人,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王樊林說。
肖苒嗤笑,“你是說柯老弄巧成拙?我不信他這麼蠢。”
能把控柯家這麼多年,柯老人品如何不論,肯定是有腦子的。
話落,王樊林看向溫宴禮。
溫宴禮臉上滿是驕傲。
“現在信了?”他攬着肖苒的肩。
“佩服。”王樊林拱手。
肖苒左右看看,“你們幹嘛,拿我打賭了?”
王樊林笑笑,“溫總誇您睿智。”
這話說的真含蓄,翻譯過來就是王樊林覺得肖苒很好騙,但被她戳穿了。
“也沒那麼複雜。”溫宴禮淡聲跟肖苒解釋。
這份遺囑確實是在肖苒送柯子琳坐牢後,柯老委託興合律所辦理的,拋開私人恩怨不談,興合律所在業界的口碑能力都很高。
柯老想維護自己的利益,肯定要選最優,如果他選了其他優秀的律所,柯建明委託興合律所來打官司,那就很麻煩。
他選興合,有賭的成分,也有斷了柯建明念想的意思。畢竟一家律所不能同時接被告原告兩個人。
“人老尖馬老滑。柯老委託了興合律所之後,又委託了另外一家律所,保證興合律所不會鑽法律空子來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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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苒跟溫宴禮十指相扣,聽完之後,扣住他的手。
“他防着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所以,那個黃雀,會不會也是你的人?”
王樊林朝她豎起大拇指。
……
柯思源即將繼承柯老名下一切資產的事,傳到了黃家。
黃母一下就激動了,“真的!?”天上掉餡餅了!
“如果沒人干涉,很快就是真的。”黃悅相對比較冷靜。
黃海波手肘碰碰她,“姐,你還收到什麼消息,一次性都說了吧!別藏着掖着,讓大家乾着急!如果沒人干涉就是真的,那意思就是有人干涉唄!”
“我公公婆婆對柯老的遺囑很不滿意。”
柯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咱們之前去柯家鬧事,會不會影響悅悅分錢?”
“人家都是給柯思源的!”
“悅悅跟思源是夫妻,那不就是夫妻財產?”
“人家柯老點名,是給柯思源一個人的財產!別說是妻子,柯思源爸媽都沒份!”黃海波無奈搖頭。
“那怎麼辦!”黃母抓住黃悅的手,“要不你去裏面看看思源,跟他和好?你們是夫妻,他的早晚是你的!”
“媽!”黃悅抽出手,“你能不能別這麼拜金?”
“我拜金?我爲了誰啊!我還不都是爲了你好?柯老名下的資產那麼多,柯思源從手指縫露出來點,都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柯母覺的自己的好心被女兒辜負,氣的眼圈都紅了。
“你流產的時候傷了身體,再跟思源離婚,以後你怎麼辦?黃家現在的狀況,你不可能找比柯家更好的條件!媽願意養着你,但媽也養不了你輩子,肯定要走你前面的!”
“媽……”黃悅趕緊安撫。
黃母越說越難受,甚至哭了起來。
黃父從外面進來,見狀怔了怔,“怎麼了?”
黃海波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
黃母以爲黃父會安慰自己幾句,黃父不僅沒有安慰,都沒往她身邊坐,坐在了單獨的沙發裏。
她不哭了,“你也覺得我拜金?”
黃父擺手,看向黃悅,“你怎麼想?”
“我想借力打力。”
“詳細說說。”
“柯老所有的資產都越過我公婆給了柯思源,他們不接受,肯定要想辦法去爭。咱們去爭,既不佔法也不佔理。”
黃悅說完,黃父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公公那個脾氣,即便心裏想要,表面也不會爭,畢竟他是柯老的兒子,柯思源的爸!我婆婆可就不一樣,她跟我一樣,在家裏算是外人!”
“說的好!”黃父肯定拍了拍沙發扶手,“你跟你婆婆可以共情,支持她去爭,等她跟柯建明兩敗俱傷的時候,纔是咱們黃家出手的時候!”
“姐!”黃海波朝她靠過去,“說實話,這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黃悅瞪他一眼,“我就不能自己想出來的嗎?”
“你要有那腦子,能讓柯家欺負成這樣?”黃海波撇嘴,他看向父親,“爸,我今天接到王老闆電話,他囤的滯銷貨,正好是咱們需要的,他想要的貨,咱們剛訂上,正好可以做交換!彼此有利,價格好說。”
黃父臉上有了笑意。
自從黃悅跟肖苒走的近,公司已經起死回生了,最近成交的生意額不大,足以讓黃家的資金鍊轉起來。
他打心裏對肖苒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你剛纔的想法,是溫太太給你出的吧!”
黃悅哂笑。
“多跟人家學習。海波說的不錯,你但凡有人家十分之一,也不會被柯家欺負成這樣!”
“想做什麼去就去做。”
黃母被忽視的徹底,心裏不舒服,她長長吐了一口氣,拉着臉不說話。
“你也是,眼光放長遠。”黃父說完,親自倒了杯茶給她,黃母接過,彆扭的喝了一口。
下午,黃悅就聯繫了李聘。
“媽,思源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要不是你鬧騰,他早就出來了!”李聘不給她好臉,也看出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直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媽……”黃悅尷尬的搓手,“真是什麼都瞞不住您。”
哼。李聘不屑。
裝都裝不明白,一臉的算計,當她瞎啊。
黃悅換坐到李聘的身邊,聲音壓低少許,“我聽說爺爺出意外之前立了遺囑,所有的錢都給了思源,是真的吧?”
李聘身子微微側開,有些嫌棄的看她。
她沒說話,黃悅繼續說。
“媽,咱們都是做媳婦的,我不知道你怎麼想,要是我公公把名下的資產都給我兒子,不給我跟思源,我心裏是不舒服的!”
“兒子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剛進柯家沒多久,少給點也算獎勵。您在柯家兢兢業業三十多年,一分不給,說不過去吧!”
“別說給我兒子就等於給我,那可不一樣!我不姓柯,思源要是跟我離婚,我一毛錢也分不到!”
黃悅一直觀察着李聘的反應。
前面的時候李聘臉上只是淡漠,說到‘離婚’的時候,她眼皮猛地跳了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