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雲一直都強裝堅強,不想自己太怯懦,不流淚、不添亂。
但現在看着傅裴琛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哭了起來。
緊緊握着傅裴琛的手,哭的越來越大聲,從輕聲抽噎到嚎啕大哭。
他們只是出來玩,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呢?
每次和她在一起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如果這次傅裴琛出了什麼意外,那她也不活了。
傅裴琛費力的掀開沉重的眼皮,聽着耳邊的哭聲,心一抽一抽的疼。
視線逐漸清晰,他看着哭成淚人的蘇知雲,聲音沙啞地說道:“別,別哭了。”
蘇知雲感受握着的手逐漸回握,趕忙胡亂擦掉眼淚,看向傅裴琛,哽咽的地說道:“你醒了,你在發高燒,我,我叫人沒人管我們,嗚嗚嗚。”
傅裴琛撐着身子坐起,靠在牆上喘着粗氣,光是這麼一番動作就耗盡了大半的力氣。
他擡手,輕輕替蘇知雲擦掉眼淚。
蘇知雲逐漸止住哭聲,深呼吸着,不想讓自己除了哭,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雖然她現在確實是什麼都做不了。
傅裴琛用力一拉,將人扯進了懷裏,緊緊抱着。
蘇知雲將臉埋在他的懷裏,心下稍稍安定。
傅裴琛在她耳邊說道:“再堅持一會,頂多再過幾小時,他們就會發現我們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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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雲沉默不言。
即便發現他們失蹤了又如何,他們又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傅裴琛知道她在想什麼,爲了安撫她,便說道:“因爲先前工作的原因,我們體內都被手術植入了芯片,方便定位。”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涉及了太多國家機密。
這是爲了避免背叛,也是爲了避免被別的國家的人擄走,一旦發生意外,便能及時救援。
蘇知雲心尖一顫,處於絕境中的她,終於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緊緊閉着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又抱着傅裴琛,激動的身體微微顫抖。
傅裴琛摟着她,心中正在想着,之後此事應該怎麼辦?
他和蘇知雲肯定是能安全脫險的。
只是這個地方,他們能一舉摧毀嗎?
這是個人間煉獄,不知禍害了多少人。
很多人都只是出來玩,住的也是正規的民宿,結果怎麼會擄走的都不知道。
他們在燃燒的篝火中加入了毒品,本就會讓人意識模糊不清。
這種情況不止是民宿,就連這個國家都存在很大的問題。
他們充分利用,東方人從沒聞過毒品的味道來作案。
誰能想到,外出後捅刀最痛的居然是自己的同胞。
沒什麼比這更讓人心寒的。
因爲是同胞,所以更信任,結果下場最是悽慘。
“趁着他們現在還沒來折磨我們,先休息吧,養精蓄銳再來應對。”
傅裴琛摟着她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這是高燒導致的,傷口大概是感染或者發炎了。
如果不及時治療,只怕很是危險。
但他現在只能熬。
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蘇知雲不知道會經歷什麼。
在這種吃人不吃骨頭的地方,一個女孩子。
想着這些,傅裴琛即便是昏睡過去,但還是緊緊將蘇知雲摟在懷裏。
在這種高度緊張之下,蘇知雲稍稍安心,也緩緩閉上了眼睛,但半夢半醒都是在做噩夢,唯有耳邊有力的心跳能讓她安心下來。
因爲傅裴琛今日要正式帶着蘇知雲回來,所以溫如君早早就開始爲迎接兒媳婦而做準備。
甚至還讓保潔將屋裏的衛生全都打掃了一遍。
又從中午的菜式等開始制定。
由於時差等原因,她這邊準備的比較早。
隨着時間流逝,想着時間差不多了,她便開始打電話給傅裴琛,詢問他們到了嗎?
從說定好的時間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天一夜,也有十幾個小時了。
但奇怪的是,傅裴琛的手機打不通,一直提示關機了。
溫如君在想,大概是在飛機上,這才無法接通。
只能是想着等會再打。
“裴琛怎麼還沒帶着女朋友回來。”
傅老爺子今日難得清醒,傅老夫人早起的時候和他順嘴提了一句傅裴琛會帶着女朋友回來,他便一直記到現在。
溫如君說道:“手機關機呢,估計還在飛機上。”
“哦。”
傅老爺子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望着電視發呆。
電視裏一如既往地放着抗戰片。
傅老夫人坐在一旁相陪。
傅裴綰嘟囔道:“真是奇怪,我昨天發消息給嫂子,她到現在都沒回我。”
溫如君蹙了蹙眉,隨口說道:“可能是忘了回了,急急忙忙地回來,肯定又要收拾東西什麼的。”
一家人坐在客廳,看着電視等待着。
溫如君時不時看一眼時間,心想着,傅裴琛等下突然就帶着人回來了。
這次帶着兒媳婦上門,傅家的人都很重視。
傅裴綰無所事事地刷着視頻,又說道:“媽,你等會少說點話,別讓我嫂子不自在,她第一次以我哥女朋友的身份來我們家,肯定會很緊張,雖然她以前也來過我們家。”
溫如君點頭道:“我知道,還用你教。”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婆家的時候,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沒想到現在輪到她當婆婆了。
傅裴綰無所事事的翻着視頻,又說道:“不如把厲表哥和表嫂一起喊來吃飯唄,這樣的話嫂子也不會太過於緊張。”
溫如君讚許地說道:“有道理,這樣的話有親姐姐在,你嫂子也會舒服一些,正好你表哥救了你爺爺,我們還沒感謝他呢。”
溫如君開始打電話聯繫人。
傅裴綰看到一個好笑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來,下意識分享給蘇知雲,厲景眠等人。
又順手打開了蘇知雲的主頁,隨意翻了翻,習慣性的看看評論的。
之前有很多惡評,現在好多了。
剛想退出,這時卻發現,她的IP地址怎麼變成了H國?
她不是說回來了嗎?
怎麼去H國了?
傅裴綰覺得很奇怪,於是她將這事和溫如君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