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家沒有待多大一會兒,言琪便帶着言諾和言森去了醫院。
那地方是專門安排出來了,除了羅易峯的朋友,這家醫院的院長以外,任何人都進不去。
慕霆琛也安排人在門口處守着。
“琪琪,你們來啦。”慕霆琛迎了來。
點頭與言諾,言森打了招呼。
言琪也是點了點頭,然後是看向了言諾,言森。
“二哥三哥我們進去吧。”
“嗯。”言諾應了一聲。
言琪帶着他們進了病房。
葉舒桐,還有言宇,葉沐辰三人都在病房裏。
病房是一個小的兩室一廳。
一間病房,還有另一間房和客廳可共休息。
這些天,葉舒桐帶着言宇和葉沐辰就住在這裏。
一是沒有人發現,二是可以天天陪着言墨。
“舒桐姐,二哥和三哥來了。”言琪說道。
葉舒桐回過神來,起身回頭看了去。
言諾:“嫂子。”
“嫂子。”言森是有一些不敢面對葉舒桐的。
若不是自己,葉舒桐也不會離開。
大哥也就不會來找她,從而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這些天他一直在責怪自己。
可是他也知道,事情已經發生,除了努力去改變,自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葉舒桐微微頷首:“你們來啦。”
言諾上前,看了言墨的檢查報告單,神情變得凝重。
確實很棘手。
“嫂子,你先帶着小宇和辰辰出去,我來給大哥施針看看。”言諾說。
他也是不想,葉舒桐在這兒,受到影響。
葉舒桐點點頭,然後招呼言宇和葉沐辰出了病房。
言諾看向了言森:“你和慕霆琛也出去吧,這兒有琪琪就夠了。”
“好。”言森應下。
他和慕霆琛也出了病房。
言諾看向言琪:“大哥腦部受了重創,裏面淤血散不去,壓迫的地方太大,施針會有一定的危險。”
“嗯。”言琪點點頭。
“我也是因為注意到了這一點,不敢貿然的施針,怕適得其反。”
“可若不試,腦部神經被壓迫的太久,會慢慢的腦死亡,到時候真的就無力迴天了。”言諾將事情的嚴重性說了出來。
這也是他不讓葉舒桐在病房的原因。
言琪自然也是知道,可她還是不敢冒險。
言諾看出了她的心思,嘆了一口氣道:“我來吧。”
“二哥,要不我們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言琪做出掙扎。
言諾知道她的意思,語重心長的說道:“琪琪,其實你心裏也知道,並沒有別的辦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賭。”
言琪垂在腰間的手握緊。
她不是不想去賭,而是不敢。
“琪琪,我們相信大哥,他一定會挺過來的。”言諾繼續說服。
言琪沉思片刻,握緊的手緩緩鬆開:“二哥,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大哥。”
“嗯。”言諾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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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葉舒桐一直守在門口,心裏是忐忑不安。
“嫂子,有二哥在,大哥不會有事的。”言森在旁安慰。
葉舒桐回頭,看向了他。
言森當即垂下了眸子:“嫂子,對不起。”
葉舒桐沒有說話。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是非不分,嫂子你和大哥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言森很是自責。
葉舒桐依舊沒有說話。
她確實是怨言森的。
言森對她造成的傷害,她也一直記着。
不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夠當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的。
言森繼續道:“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夠讓事情不存在的。”
“嫂子,不管你是罵我也好,還是打我也好,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罵你打你有用嗎?”葉舒桐低語。
言森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這一舉動讓葉舒桐震驚住。
“你這是幹什麼?”
“嫂子,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無法彌補對你造成的傷害。”
葉舒桐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想讓我自責?愧疚?”
“不,我只是想這樣讓你心裏好受一些。”言森解釋。
葉舒桐冷斥:“你這樣不會讓我心裏好受,只會讓我覺得排斥。”
丟下話,葉舒桐離開了。
慕霆琛嘆了一口氣,上前將言森扶了起來。
“你這樣確實給了她一定的壓力,你是言墨的弟弟,她原諒你,她受到的傷害過不去,她不原諒你,又怎麼面對言墨?”
“那我該怎麼辦?”言森不解。
他只是想得到葉舒桐的原諒。
讓她能夠原諒大哥。
慕霆琛輕笑了一聲:“原不原諒不是你用口說的,而是用行動來表明你已經知道錯了,是誠心在悔過。”
言森似懂非懂。
慕霆琛卻親有體會。
但他卻並沒有再深說。
“慢慢你就會明白了。”慕霆琛拍了拍他的肩,也離開了。
言琪和言諾在病房裏已經待了有四五個小時。
他們在病房裏,在病房外的葉舒桐是着急,擔憂不已。
提到嗓子眼兒的心就沒有放下去過。
時間越久,她是越不安。
幾次衝動,她想進去,都被慕霆琛給攔了下來。
最終,她還是沒有繃住,再次往病房裏去。
慕霆琛再次將她攔了下來:“你應該相信琪琪和言諾。”
“可是都這麼久了他們為什麼還不出來?”葉舒桐不是不相信,而是怕言墨最後一面都見不着。
慕霆琛反問:“你覺得他們會害了言墨嗎?”
葉舒桐被噎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他們不會害了言墨。
“你既然相信他們,那你就應該相信到底,你現在進去不僅做不了任何事,反而還會影響到他們給言墨治療。”慕霆琛勸說。
葉舒桐逐漸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
葉舒桐連忙迎了上去,明顯能感覺到她激動的情緒。
慕霆琛也看了去。
言琪走了出來,她臉上的疲憊也是盡顯。
“琪琪,怎麼樣了?”葉舒桐緊張的問。
她想知道答案,可是又怕答案讓她無法接受。
言琪低語:“我剛和二哥給大哥施了針,目前就看大哥的了。”
葉舒桐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言琪話裏的意思她明白。
就是他們現在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言墨能不能夠醒來全靠他自己的造化。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現在能夠進去了嗎?”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