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請上座!”
一行人簇擁着溫宴禮進入包廂。
溫宴禮解開一顆西裝鈕釦,正了正領帶,甚至微不可察的深吸了一口氣,邁步進入包廂。
他視線快速在盛肖苒的身上掠過,壓抑着眼中的情緒外露,繞過圓桌去了主位。
他坐下,其餘人才紛紛落座。
在場的除了盛肖苒,還有兩個女人,她們在自己老闆的授意下,走到溫宴禮的身邊。
打算一左一右的坐下。
溫宴禮是京北商圈裏的一匹黑馬,他創辦的黑殼國際,短短五年就進入了百強企業!
人不僅長的帥,而且未婚,是多少名媛千金的擇婿人選。
以她們的身份,能坐在溫宴禮的身邊用餐,都可以炫耀一輩子!
兩個女人當即挺胸收腹,想要一決高下。
溫宴禮接過菜單,淡聲道,“鯤鵬跟宏達不符合此次合作的要求,把資質完善了才談。”
兩個正要雌競的女人,頓時僵在原地,同時看向自己的老闆。
他們就是鯤鵬跟宏達兩家公司的祕書。
兩個被點名的老闆,臉色鐵青灰敗,上午還談的好好的,怎麼馬上到嘴的肉突然就沒了?
聽說溫總對眼尾有顆小紅痣的女人,會另眼相看,他們好不容易纔找到眼角有痣,身材又好的女人來伺候溫宴禮。
怎麼發展,跟預想的不一樣……
兩家老闆急忙給自己的祕書使眼色,讓她們先出去,少了兩個人,座位寬鬆許多。
宏達的老闆視線一轉,落在了盛肖苒的臉上。
果然,那消息不是空穴來風,田瑜帶來的女人,眼尾也有一顆小紅痣。
田瑜是個聰明人,沒有冒然把人送過去,而是安排坐在溫總的對面。
相比自己找的人,田瑜帶來的女人恬靜乖巧,甚至可以說是膽怯,頭也不敢擡起來,這怎麼能獲得溫總的青睞!
倏地,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宏達老闆的身上。
他一激靈。
聽到上位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宏達已經不在此次合作的範圍,不方便聽後續進展。”
“!!!”宏達老闆。
沒有合作機會的還有鯤鵬,溫總只點自己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買賣不成仁義在,現在是連臉也不打算給自己了?
“溫總……”宏達老闆起身,想要詢問什麼,肩膀被人按住,“這邊請。”
宏達老闆被強制請出房間。
盛肖苒的頭低的更狠了。
她聽出那個請宏達老闆出去的人,是晏東。
溫宴禮點了兩道菜,菜譜傳給下一個人,轉頭吩咐經理,“所有菜都不放香菜。”
“好的!”
菜單傳到田瑜的手裏,他側頭詢問盛肖苒,“有什麼愛吃的?”
“我都行,田總點。”盛肖苒拿起茶壺,給田瑜加上水。
儘管她努力迴避,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對面的視線。那壓迫感,讓她很不自在。
“我去下衛生間。”盛肖苒起身離席。
出了包廂,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自從晏東給她買胡辣湯,她就知道溫宴禮來了H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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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快,以這種方式見面。
溫宴禮沒有跟自己說話,應該是不希望外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那她就應該鎮定下來,也裝作不認識他就好了!
平復下來心情,盛肖苒又簡單補了妝,這才返回包廂。
她腳步一頓。
屋裏的客人少了一多半,只剩下田瑜跟在他們前面來的兩個男人。
“溫總有事先走了。”田瑜慵懶的靠在椅背裏,眼神審視的看着盛肖苒。
“哦。”盛肖苒感覺心裏不舒服。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臉上的表情很淡,不露半點破綻。
田瑜跟盛肖苒介紹另外兩個客人,幾個人繼續談項目的問題。
……
一輛白色路虎,疾馳在人民東路上。
副駕駛的晏東回頭看後排,猶豫半晌才問出來。
“先生爲什麼提前離席?”
溫宴禮翻看着手上的文件,嗓音不鹹不淡,“她不想看到我。”
“……”晏東。
車內寂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片刻後,男人溫聲道,“通知陶光輝,可以動手了。”
“是!”晏東立刻發消息過去。
一個小時後,被關在拘留所的某廠長,又舉報了一人受賄!
晏東收到反饋消息,跟溫宴禮彙報。
溫宴禮把文件夾丟在一邊,拿出香菸點燃。
男人側頭看着車窗外,璀璨的霓虹燈落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片冷然。
他能由着盛肖苒任性,就有給她兜底的能力。
那些因爲盛肖苒得到的好處,都要加倍吐出來!
……
盛肖苒結束應酬,又把田瑜送回家。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田瑜住在H城的新開區,這邊車很少,她在軟件上叫了車,還要等十五分鐘。
等車的功夫,盛肖苒看到一個約莫七十來歲的大爺,從對面小區走出來。
他走到馬路邊就不動了。
三分鐘左右,有車燈照過來,大爺急忙下了便道,準備橫穿馬路。
那司機車速很快,來不及剎車,只能猛打方向盤,半邊輪胎壓着馬路牙子開了過去,落下車窗大聲咒罵。
大爺也朝着遠去車子回嘴,罵的還挺難聽。
盛肖苒看明白了,這是想要碰瓷,沒成功。
這周邊設施不健全,監控應該也有盲區,雖然入住率低,但住在這的非富即貴。
老大爺是做過市場調查的。
有請下一位受害人!
五分鐘左右,有車從反方向駛來,應該是住在小區裏的人有急事要外出。
大爺瞅準時機,猛地衝上馬路,絲毫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那司機果斷採取制動,車輪剎住後在路面擦出一道痕跡。
車頭距離大爺還有一臂的距離,大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爺!”司機迅速下車,手裏還舉着手機,“你先讓宋醫生去手術室,我這邊出了點狀況!”
傅延急忙過去查看,“大爺,我是醫生,你別怕。”
“你,你,你撞我!”大爺死死抓住了傅延的袖子,另外一只手摸出老年機打電話:“兒子,我被車撞了!”
傅延“……”
盛肖苒叫的車來了,車燈落在他們的身上。
傅延擡頭就看到了盛肖苒。
他不知道盛肖苒是否看到了自己被碰瓷的經過,如果她看到了,以自己跟陸子恆的關係,是否會幫自己證明。
大爺的兒子來的很快,還有兒媳婦跟媳婦,幾個人圍着傅延吵鬧不停。
傅延的視線一直盯着盛肖苒,希望她能拋開個人恩怨,幫自己作證。
可惜,轎車調了個頭,盛肖苒上車走了。
對不起她的是陸子恆,她竟然連自己也恨上了,這麼小肚雞腸,怎麼跟溫柔體貼的蘇靜涵比!
之前他還覺得陸子恆對不起盛肖苒,現在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