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煙寒要是有個好歹,等主子回來,他不得被主子給扒皮了?
的確是太累太困了,唐煙寒甚至都感受不到傷口崩裂的疼痛了。
胡語沒有胡言那麼好說話,見胡語堅持先讓她休息,否則她也見不着西涼敵軍首領將軍,她只能暫且妥協的先去休息。
洗漱一番,唐煙寒身後的傷口沒辦法自己上藥,吃了一顆藥以後,一個婢女進門來,“王妃,奴婢青竹,是胡語副將讓奴婢來伺候王妃。”
胡語選的人都是可信的,唐煙點點頭,“你過來幫我的傷口上些藥吧。”
“是。”青竹看到唐煙寒後背上那被封了針線的傷口滲出血來,有些心驚,不由好奇問,“王妃這傷是如何造成的?您,不疼嗎?”
看唐煙寒也是嬌生慣養的女子,換做別的女子受了這樣的傷,早就哭的梨花帶淚,在牀上不躺個十天半個月都不下牀,可眼下的王妃,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表情如此的淡然。
她本來還有些瞧不上唐煙寒的,畢竟攝政王在她們這兒是無數女子仰慕的對象,誰都想要嫁給他。
就連她身爲婢女,不,應該是將軍府內所有的婢女都想着成爲攝政王身邊的妾室。
畢竟她們婢女身份卑微,能夠成爲攝政王的妾室都是福分。
但奈何攝政王根本就不喜女色,女子也根本不能靠近他。
一旦靠近,不是被他重傷就是拉出去弄死,她們也只能在心中喜歡攝政王。
但她今天才知道攝政王竟然娶了王妃了,攝政王這才離開南疆一年的時間就娶了王妃,誰都想要瞧瞧這位王妃有什麼資格配得上攝政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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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的是她被派來伺候攝政王妃了。
青竹本以爲是一個嬌弱滴滴的狐妹子,但顯然她想錯了。
就看唐煙寒身上的傷勢,她也知道,這個女子,是個厲害的角色,是能夠和攝政王匹配的對象。
對她心裏的那一絲不滿妒忌瞬間就打消了。
“不疼,快些上藥吧。”唐煙寒淡漠的說道,她得趕緊吃點東西,然後休息一會。
“是。”青竹迅速的給唐煙寒上藥,纏上繃帶包紮。
“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
“王妃不吃東西嗎?”
“睡醒再吃。”
“是,奴婢就在外頭候着,王妃有任何吩咐請喚奴婢。”青竹出去,關上了房門。
躺在牀上,唐煙寒一秒入睡。
但還是做夢了……
她又夢到替她死了的小哥哥,渾身都爬滿了蜘蛛。
整個屋子也都是蜘蛛……
夢境再次一轉,是冷明蘭爲了護她而亡,緊跟着,又是司徒域爲她而亡……
猛地驚醒,唐煙寒額頭冷汗直流。
外頭明月高掛,天氣卻沉悶的很。
“是做夢。”唐煙寒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可能是因爲冷明蘭爲了護她而死,所以她才心裏焦慮不安,纔會又夢見之前的小哥哥爲她而亡的記憶,還有還怕司徒域也會因爲她死。
她的內心極爲的不安。
披上外衣,唐煙寒打開房門走出去。
坐在門口的青竹打着瞌睡,聽到開門的聲音,她驚了一下,睡意立刻消散,站起來道,“王妃,您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胡語呢?讓他來見我。”
“是。”
很快青竹就將胡語找來了。
胡語大致的把西涼的狀況和烽火的資料和唐煙寒說了一遍。
他們從烽火嘴裏一個字也沒撬出來,不管是用什麼刑具,烽火都沒有說出和她長得相似的人是誰。
在西涼的探子並沒有打探到司徒域被抓的消息,想來司徒域應該還沒有被西涼的人抓走,失蹤不代表就是被西涼的人抓了……
不過胡語剛從西涼那邊得到了消息,打探到烽火是安邑王旗下的將軍,那麼他帶來那個長得和唐煙寒相似的人應該也是安邑王的人。
但此人不知道姓名,也還沒打探到消息,
就是到現在也不清楚此人是不是易容裝扮唐煙寒的。
唐煙寒畢竟是司徒域的女人,西涼會用卑鄙的手段假冒她來設計司徒域也很正常。
唐煙寒打斷了胡語的猜想,“不可能!西涼細作傳遞的消息是司徒域身亡,所以他們纔敢膽大妄爲的攻打南疆。”
“他們就算知道我是司徒域的妻子,他們也不會費工夫來假冒我。”
“畢竟司徒域都死了,他們易容假扮我,又能威脅的了誰?”
“從你口中,我知道西涼敵軍首領護着和我長相相似的人離開,對方必定是有身份的人。”
“這個人和我長得相似,就連你們都把他認錯成我,這個人也許和我也有關係……”
她隱約覺得,這個人也許和她的生母有關,也和她有關,要不然沒有血緣基因關係的話,不可能長得那麼相似。
“我去見一面這個敵軍首領烽火,利用我的長相,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點消息。”
“王妃,你也不知道和你長得相似的人是什麼樣性格的人,烽火此人實力強大,可能會被識破,還不如在打聽多一點消息,在試探他,也許還能得到更多的消息。”胡語慎重建議。
一旁的胡言立刻反駁,他崇拜唐煙寒像迷弟一樣,無條件支持她,“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黃花菜都要涼了,我同意王妃現在立刻就去刺探烽火口中的消息。”
“要不然把他打死了,我們一點有用的消息都套不出來,還有那個和王妃長得那麼相似的人,咱們的探子到現在也沒傳一點消息過來,可見此人深藏不露低調的很!”
“咱們相信王妃的,王妃聰明伶俐,見機行事的本事可比你強得多了,就讓王妃現在去試試吧,要是失敗了也無所謂……”
胡語,“……”他真想要將胡言一巴掌拍在牆上扣不下來。
他這是謹慎行事!他倒是好,打擊他的話來吹王妃的馬屁,說的他好像是很敵對王妃一樣!
按照胡語的描述,唐煙寒換上了西涼的服飾,身上的衣服襤褸,弄得十分悽慘狼狽,然後被人綁着,關到了烽火隔壁的牢房內。
渾身上下都是血,烽火身上的皮膚沒幾塊好皮肉。
鞭刑,剃肉,火烙,鹽水,這些刑具逼供,依舊沒有讓烽火從嘴裏哼出兩個字。
就算是被打的如此悽慘狼狽,他還像是面癱一般,沒有半點的情緒。
差點都懷疑這些傷痛不是落在他身上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