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
“來了!”郭昕昕掰開經紀人的手,快步過去,“導演,您叫我?”
導演手裏捧着劇本,把下一場要拍的內容說了一遍。
郭昕昕……
劇本改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這個無足輕重的侍女,竟然有了臺詞!
“演不了?”王妃質疑的看着她。
“能,能演!”郭昕昕立刻保證。
王妃的演員跟男二私下裏關係很好,男二飾演的是王妃的白月光,郭昕昕以爲她去找導演,是想增加王妃跟男二的戲份。
沒想到,竟然是給自己加戲!?
想不明白,就先放下,過去就忘了。
導演要求忠心耿耿的侍女,爲了給王妃討公道,故意挖坑揭穿王爺外室的卑劣一面。
郭昕昕演完之後,沒聽到導演喊咔。
她情緒堆疊到位,猛地轉頭看向王爺的外室,眼神裏有恨也有不甘,還有爲主子豁出一切的決絕。
“咔!”導演從椅子裏站起來,“剛纔的眼神很到位!表現不錯!”
“謝謝!”郭昕昕朝導演鞠躬,又朝王妃鞠躬,“謝謝老師給我機會。”
王妃的演員表情淡淡,跟導演繼續討論劇本了。
這部戲裏,王妃因爲丈夫揹着她養外室,心情鬱結,最後因爲兒子的夭折,徹底崩潰,以自己的死來懲罰王爺。
作爲對王妃最忠心的侍女,郭昕昕給外室下毒後,在王妃的葬禮上殉葬了。
現在劇本改了。
郭昕昕在王妃死後,爲了給王妃報仇,以身入局,不僅戳穿了外室子並非王爺的骨肉,還戳穿了外室貪慕虛榮兩面三刀的真面目。
郭昕昕……她從一個跑龍套的,變成了重要的角色!?
其餘演員聽說編劇連夜進組,把一個背景板改成了一個大女主,紛紛聯繫自己的經紀公司,調查郭昕昕是什麼背景。
郭昕昕的戲份拍完已經到深夜了,她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夜郴州應該走了吧!
這好消息,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告訴他。
男三過來拍戲,跟郭昕昕擦肩而過,手裏的劇本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抱歉!”郭昕昕彎腰去撿劇本,看到劇本臺詞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做了標註,男三還真敬業啊。
男三也去撿劇本,跟郭昕昕的手碰在一起。
郭昕昕動作快一步撿起來,雙手遞給男三,“抱歉啊,今晚的戲改了,您的劇本,可能要重新標註。”
劇本交給男三,郭昕昕轉身就走了。
男三……
他見過張瑤跟郭昕昕一起吃飯,他們都是新人,關係應該不錯。
張瑤以討論劇情的名義,深夜跑去自己的房間,主動奉獻。
郭昕昕竟然沒有朝自己示好?
不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嗎,爲什麼做朋友的兩個人,做法截然不同。
“老師,導演叫您過去。”助理小聲提醒。
男三的目光從郭昕昕的背影上收回,轉身離去。
他一走,郭昕昕就仰頭看天,翻了大白眼,爛黃瓜,當誰都稀罕呢。
“吐槽什麼!”
暗處忽然響起夜郴州的聲音,郭昕昕差點跳起來,“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是你自己做賊心虛。”夜郴州從陰影裏走出來,“我一直站在這等你。”
郭昕昕回頭看看,沒有劇組的工作人員,急忙拉着夜郴州往外走。
“不是說有時間請你吃飯嗎,這都幾點了!”
夜郴州嘴角勾着弧度,沒解釋。
兩人出了影視城,郭昕昕嘆氣道,“現在這個時間,沒有好吃的了,可以點外賣,就是等的時間比較長。你晚飯吃了沒?”
夜郴州搖頭。
郭昕昕拿出手機開始搜索,“不按時吃飯容易得胃病!十個總裁九個胃病,真的是……”
“你想吃什麼?現在還能點的只有蓋澆飯跟關東煮了。我聽說蓋澆飯都是預製菜,關東煮……嘖。”
“那我來安排?”夜郴州淡笑。
“你?”郭昕昕擡頭看他,夜郴州笑着點頭,“你先回去換衣服卸妝,然後跟我出門。”
郭昕昕半信半疑的點頭。
半個小時後,郭昕昕換了一條淺色的裙子,頭髮吹到半乾,拎着包出了酒店。
門口一輛黑色轎車按響了喇叭。
後排車窗落下一半,夜郴州朝她招手。
郭昕昕快步過去上了車。
經紀人聽說郭昕昕跟夜郴州約飯,把自己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樣,等他追出去的時候,只看到遠去的車尾燈。
郭昕昕看着後視鏡裏跳腳的身影,努力憋着笑。
“那個,我經紀人想約你吃飯。”
“……”夜郴州側頭看她。
郭昕昕抿了抿脣,裝傻,“他可能看你像是大老闆,想幫我爭取資源。”
“最好是。”
夜郴州的聲音有點冷。
郭昕昕快速瞄了他的臉一眼,剛纔還如沐春風呢,一瞬間就寸草不生了。
本來想跟夜郴州分享導演給自己改劇本的事,因爲他忽然冷下來的氣場,郭昕昕沒機會說。
很快,車子進入市中心,停在一傢俬房菜門口。
夜郴州下了車,郭昕昕也跟着下車。
“誰讓你下來的?”
郭昕昕……默默坐進了車裏,拉上車門。
夜郴州……
他擡手,打開車門,“下來。”
郭昕昕下車,擡手去摸夜郴州的額頭,“你沒事吧!”
夜郴州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臂彎裏一繞,帶着她走進了私房菜。
“夜總來了!”經理迎了人,快步走到包廂門口,跟裏面的客人打招呼。
郭昕昕沒想到還有人在,下意識要縮回手,被夜郴州的臂彎夾住。
她用力抽了抽,沒抽出來。
“郭昕昕?”包廂裏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跟夜郴州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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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昕昕擡頭看去,先看到一個滿頭白髮的乾瘦老男人,身邊站着精心打扮的張瑤。
張瑤好奇又帶着點嫉妒的目光,在郭昕昕跟夜郴州之間轉。
“你在劇組裏表現的人淡如菊,我還真以爲你不爭不搶,進組是體驗生活的,沒想到你跟夜總是好朋友!難怪……”
郭昕昕揚起一抹笑,不掙扎了,還挽緊了夜郴州的手臂。
“張瑤?我還以爲你這個時候會躲在家裏懊惱自己太過招搖,才把你父親給送進監獄裏進去了。”
張瑤臉色瞬間變得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