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郭昕昕一伸腿,踹在了球桌上,玩具球桌瞬間被掀翻,檯球滾了一地。
夜郴州臉色一變,迅速起身。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這局不算,咱們……”她忽然靜音了。
夜郴州握住她的腳腕,盯着她的腳左看右看。
他皮膚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用力的時候,手背會浮現青紫的脈絡,十分的性感。
男人的掌心乾燥,郭昕昕卻感覺腳腕滾燙,她想掙脫,對方卻加重力度握住。
“別動!”
郭昕昕不敢動了,看着滾了滿地的檯球,臉頰開始發燙:“我不是故意的。”
夜郴州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確定她腳趾沒有受傷,把她腳扔在一邊。
郭昕昕急忙縮回腳,摸着被握過的地方,那裏的皮膚好像不一樣囁。
男人把檯球都撿回來,又把檯球案放好。
“還玩嗎?”
“都行。”
“玩就玩,不玩就不玩。”夜郴州聲音帶着些不悅,“在我面前,隨心意,不要違心。”
郭昕昕抿了抿脣,試探道,“玩也行,你得讓我一個……不,三個球!還得讓我先開,要不你開球,直接清檯了!”
“可以。”夜郴州同意,開始擺球。
郭昕昕往前湊了湊,歪頭去看他的臉,“我說什麼,你都答應嗎?”
“嗯。”男人點頭。
郭昕昕眼神狡黠。
“那要是……”
讓他做上門女婿,他也答應嗎?
夜郴州擺好球,把袖珍球杆遞給她,“開吧。”
“哦。”郭昕昕想問的話,嚥了回去,怎麼可能。
夜家有兩百多家商場,夜郴州又是獨子,怎麼可能不管家裏的生意,去給她做上門女婿。
夜郴州哪都好,要是不是夜家的孩子,就更好了!
夜郴州見郭昕昕一會兒抿脣,一會兒咋舌,雖然一個字沒說,但她的表情變來變去,十分的豐富。
“有沒有考慮去學變臉。”
“變臉?沒接觸過。”郭昕昕打了一杆,沒球進洞。
她擡頭看着夜郴州問,“什麼意思?你嘲諷我變臉比翻書還快是不是!”
男人笑着搖頭。
“說,是不是這個意思!”她悄悄伸手扒拉,就聽‘咚’的一聲:“啊!大球,大球!我進了!”
夜郴州欣賞的豎起大拇指,“厲害!”
“那是!我曾經是向陽區的檯球一姐!”郭昕昕得意的挪位置,尋找下一個目標。
夜郴州起身去給她倒水喝,揶揄道:“爲什麼向陽區?你不是住東城?”
“你腦子這麼直,難怪找不到女朋友!聽不出我這是吹牛嗎?東城區哪輪到我?我哥都排不上號!不過我表哥挺牛,就是他很久不玩了,現在應該退位讓賢了!”
趁夜郴州背對着這邊,郭昕昕直接上手,把球扒拉進洞。
等水杯遞到她跟前,她才把球杆放下。
“該你了。”她接過水杯,笑盈盈的看着。
夜郴州讓了三個球,自己扒拉進去三個,只要夜郴州不能一杆清檯,她就有贏的希望。
“哎,先說好,我要是贏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夜郴州視線盯着檯球桌,隨口道,“那我要是贏了呢?”
“只要你不讓我違背公序良俗,我也答應你一件事!”
“一言爲定。”
夜郴州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郭昕昕的水咽不下了,因爲夜郴州真的有清檯的可能。
這玩具檯球設計的不像真的檯球桌那麼嚴謹,純屬娛樂,但夜郴州一點也不敷衍,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代表國家參賽。
跟女人較真,真……沒勁。
一個接一個的球進洞,郭昕昕坐不住了。
她往跟前湊,企圖干擾對方。
夜郴州提防着她再次掀翻球桌,用袖珍球杆一指沙發,“你坐那邊。”
“那不行!你要是作弊怎麼辦,我得看着你!”郭昕昕往後退了一步。
就剩最後一個球,角度有點卡。
夜郴州個子高,幾乎要趴下才能發揮力度。
就在他準備揮杆的時候,房間裏響起了熟悉的音樂。
“大展宏圖,大師親自提筆字,大展宏圖……”
郭昕昕的手按在夜郴州的背上,“別動,等我接電話……”
她跑去找手機,還叮囑夜郴州不許打球,否則輸贏不算。
“喂!”郭昕昕找到手機,眼睛還盯着球桌。
“你把人帶回來了?”
郭昕昕迅速捂住擴音器,去到臥室說話,“你不睡覺盯着我幹嘛!”
“你還好意思說!你答應幫我約飯的,結果你自己跟帥哥單獨約飯!”經紀人想美色想的睡不着,從外面晃盪回來,看到郭昕昕的房間還亮着燈。
他聯繫了小助理,詢問郭昕昕是不是臨時加戲去了,得知郭昕昕把人帶回來,小助理自己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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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簡直要氣死了:”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個藝人,跟男人共處一室,媒體會亂寫的!你的名聲要是壞了,劇組會像對張瑤一樣對你!”
“行了行了,你就是嫉妒。”郭昕昕坐在牀上,順手抓過一個布偶抱在懷裏。
經紀人倒抽一口氣,“你答應給我介紹的!”
“你還沒給我安排代言呢?”
“先給我介紹!”
“介紹完你安排不了怎麼辦?先安排代言!”
“你,見面談!”
“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談!”郭昕昕迅速掛了電話,笑着走出來。
咚!
她剛走到檯球桌前,夜郴州一杆把黑八打進了洞,然後一臉喜色的看着她。
郭昕昕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後。
“你今晚住哪?”
夜郴州……
“我經紀人發現我還沒睡,批評了我一頓。”郭昕昕抿脣,一雙大眼睛十分的無辜。
夜郴州擡手看錶,快兩點了。
“我去開個房間。”
他打給司機去安排,很快司機回話,“沒有多餘的房間了。現在只能往城裏趕,但您明早要談個項目,還要再回影視城這邊。”
夜郴州的手機開的是免提。
郭昕昕聽的很清楚。
連夜趕去市中心,明早再回來,不僅麻煩,關鍵是休息不好。
郭昕昕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臥室。
“要不,今晚你住我這?”
夜郴州擡頭看她,似乎對她這個安排很意外。
郭昕昕是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說出來之後覺得不合適,夜大少爺之前還嫌棄她的牀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