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偷窺。
朦朧中,郭昕昕看到夜郴州罩在她身上,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不知道是她的心跳,還是對方的心跳,讓本就親暱的姿勢更加璦昧。
淡淡的木質香混着橘子的清新,直往郭昕昕的鼻子裏鑽。
“蒙着頭睡,對身體不好。”夜郴州給她拉好毯子,重新躺下。
壓迫感褪去,郭昕昕悄悄鬆了一口氣。
“睡吧。”
她以爲自己跟男人躺在一張牀上,會睡不着,沒想到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她還做了個美夢。
翌日,她被敲門聲驚醒。
“昕昕,該起牀了!”
“……呃,知道了。”郭昕昕應了一聲。
準備起身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鑽在夜郴州的懷裏,她還跟對方十指相扣!
郭昕昕瞬間清醒了,眼睛瞪的比銅鈴都大。
她小心翼翼的放開男人的手,把夜郴州的手放在他身上擺好,屏住呼吸起身。
夜郴州睡在外側,郭昕昕從他身上跨過去的時候,腳一滑,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呃……”夜郴州睜開眼,惺忪的眼底蓄着複雜的情緒。
“抱歉抱歉!”郭昕昕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都什麼年代了,你還用錢包?睡覺也不放一旁,不硌得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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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被硌了一下。
夜郴州……
他慢吞吞的起身,屈膝靠在牀頭,“幾點了?”
“五點,我要去化妝了,你再睡一會兒,走的時候關上門就行。”郭昕昕下地,找到自己的拖鞋。
“等一下。”
“啊?”
夜郴州起身,把她歪到一邊快要露出肩膀的睡衣拉好,“去吧。”
郭昕昕腦袋還有遲鈍,懵懵的往外走。
曹傑探頭往裏看,被郭昕昕擋住視線。
夜郴州把自己整理了一下,然後給司機發消息,讓他送早飯上來。
郭昕昕收拾妥當,房門就被敲響了,“郭小姐吃了早餐再走吧,有您喜歡的焦圈。”
“焦圈配豆汁纔是最佳搭配!”郭昕昕歡喜的伸手去接,“真有豆汁!”
曹傑好奇的看着,“這附近有賣豆汁的?”
他來的次數不多,只在影視城這邊吃過炒菜,豆汁這種有地域特色的食物,很少人能適應。
曹傑看郭昕昕吃的心滿意足,等她走後,端起紙杯嚐了一口。
yue!
他捂着嘴脣衝出房間。
編劇加了一個通宵的班,只有兩集的內容得到導演的肯定。
演員圍讀劇本的時候,有人偷偷打量郭昕昕,礙於導演在場,沒人敢提出質疑,但私底下都在揣測她爲什麼突然得到導演的青睞!
男三坐在郭昕昕的對面,劇組爲了造勢,會選幾個媒體拍攝劇組的花絮進行宣傳。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有關於郭昕昕私生活混亂的消息了,可關於郭昕昕的內容,一個字也沒看到。
夜郴州吃過早飯,順帶手丟了房間的垃圾。
“先生,昨晚有人要曝郭小姐跟您的緋聞,被我壓下去了。”
上車後,司機向夜郴州彙報。
夜郴州坐在後排,長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彈了彈,“這麼想火,給他一個機會。”
“是!”司機把夜郴州送到目的地,立刻着手安排。
劇組放晚飯的時候,有人慌張的從郭昕昕的面前走過去。
她坐在飲料車的軟椅裏,喝着特意爲她調配的飲品,說是飲料,其實是藥膳。
“你跟張瑤熟嗎?”
郭昕昕回頭,來人是飾演王妃妹妹的演員,她急忙站起來讓座。
“不熟,之前一起飾演王妃的侍女,後來她的戲被刪掉了。”
工作人員送來椅子,兩人一起坐下,郭昕昕讓人也給對方一份藥膳。
“那我就不客氣了。”對方一邊吃藥膳,一邊跟郭昕昕聊天,“柴遊的戲也要被刪掉了。”
“爲什麼?早晨圍讀的時候還在啊。”郭昕昕好奇道。
‘王妃的妹妹’左右看了看,湊近郭昕昕說:“張瑤現在被全網黑,有人扒出她深夜去柴遊的房間研讀劇本,柴遊的粉絲說是張瑤連累了他,在網上爲他鳴不平!”
“柴遊的口碑還沒挽回呢,又有人出來舉報,說他在其劇組的時候,以升咖爲由,哄騙新人跟他上牀!”
郭昕昕震驚……嘴巴能塞個雞蛋。
她還以爲就張瑤是個特例,沒想到柴遊是慣犯!
‘王妃妹妹’笑了下,繼續說,“還有更炸裂的,說柴遊資源多,是因爲他陪某導在海上玩了三天三夜,至於是怎麼玩的,自己腦補!”
郭昕昕機械的往嘴裏塞了一勺,腦子裏幻想着那個畫面。
前後都用,一點也不浪費自己的身體。
“白芷!”
郭昕昕差點噴出來,擡頭就看到柴遊怒氣衝衝的過來,擡手指着她的鼻子。
“你叫郭昕昕,對吧!是你在背後搞我的,是不是!”
柴遊眼睛裏都是紅血絲,要不是還有其他演員在,他那猙獰的樣子,可能就動手打人了。
“我是郭昕昕。”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郭昕昕把手裏餐具放在桌上,起身看着柴油,“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自己的醜聞被爆出來,關我什麼事!”
“你少給我裝蒜!”柴遊已經換了自己的便服,頭上假髮還沒卸,他捏了捏拳頭,冷笑,“你自己又是什麼好貨,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昨晚跟誰在一起!”
郭昕昕眉毛動了動。
所以呢。
柴遊知道自己房間來了劇組外的人,跟他的黑料被爆有什麼直接關係?
“柴遊,郭昕還是個新人,你誤會她了。”‘王妃的妹妹’幫忙緩和關係,“她要是有那能力,怎麼還能一直做背景板?”
這話聽着是爲郭昕昕開解。
但有心人,一下就能聽出問題。
郭昕昕忽然從背景板變成護主的忠僕,編劇爲了她通宵改劇本,要說她沒有背景,誰信?
郭昕昕單純開朗,但不代表她傻。
她看向‘王妃的妹妹’,笑了。
“老師,你這樣說不對!張瑤也是個新人,照樣能進柴老師的房間學習表演。”她頓了頓,笑着說:“我也是新人,但我如果能跟張瑤學習一二,也不至於大家都有薑湯喝,就我一個感冒。”
“幸好我是背景板,沒有臺詞,嗓子疼也不影響演戲,要是換成別的老師,肯定要追究劇組的責任!”
說完,她轉頭看向柴遊。
柴遊眼裏有疑惑,也有震驚。
郭昕昕十八線都不是的小演員,竟然敢質疑前輩老師,敢跟自己叫板?!
他要讓她知道知道,這個圈子的水有多深!!


